作必須得快!”
&esp;&esp;說完,他直接踩著麻袋和木箱跳到了地面上,大步跨過擋路的鐵絲圈。我幾乎是感到子彈貼著頭皮呼嘯而過,嚇得大叫了一聲。
&esp;&esp;迪恩立馬把腰彎得更低,在泥水橫流的土丘和兵站之間跑得飛快。
&esp;&esp;我的頭盔因為綁帶卡在下巴和脖子間,勉強沒有直接飛出去,但迪恩每跑一步,那沉甸甸的玩意兒就在我的鼻子上重重地磕上一下。
&esp;&esp;我拼命抬起頭,從帽檐下望向迪恩背后。雖然沒看到追兵,卻在重重雨幕中不時瞥到閃現的火光,并聽到緊隨其后的槍聲。
&esp;&esp;“迪恩!”薩姆的聲音夾雜在雨聲中,清晰警醒有如閃電劃破夜空,“這邊!”
&esp;&esp;迪恩又沖刺了幾步,突然一個急剎車停下腳步,把我往地上一放。我天旋地轉地往后一倒,結果靠在了什么硬邦邦的東西上面。
&esp;&esp;當我伸手把歪倒在一邊、差點勒死我的頭盔扶正,就看見迪恩和薩姆湊在一起,兩人都抱著槍。
&esp;&esp;這時,子彈不斷擊中金屬、泥土或者天曉得什么的聲音聽起來非常之近,非常之密集。
&esp;&esp;我們正躲在什么東西后面,而那東西替我們擋下了數不清的子彈。
&esp;&esp;我扭頭一看,發現原來擋著我們的是一座沾滿泥巴的龐然大物。
&esp;&esp;如果不是履帶在泥巴中依稀可辨,我都看不出這是坦克。
&esp;&esp;周圍,高高矮矮的土丘和那些由麻袋、鐵絲組成的垃圾多多少少起到了掩護作用。但一道雪亮的探照燈光正來來回回掃射著,只有這輛坦克后面仍籠罩著陰影。
&esp;&esp;“怎么樣?我覺得我甩開那幫龜孫子……”迪恩開口。
&esp;&esp;話音未落,子彈呼嘯著落到鐵皮上的聲音就“嗖嗖”、“啪啪”的響了起來。不知是從哪個方向掃射來的,但聽起來比剛才更加激烈。
&esp;&esp;我們趕緊趴倒在地上。我雙手抱頭,嚇得大叫了一聲,然后被迪恩踹了一腳,差點在閉嘴的時候咬到自己的舌頭。
&esp;&esp;槍聲疏落下來的第一時刻,迪恩就從履帶旁邊探頭出去連開了好幾槍,然后迅速縮回頭來,咬牙切齒地換著子彈。
&esp;&esp;“怎么樣?”薩姆問他。
&esp;&esp;迪恩端著槍,一邊擰身從坦克的邊緣小心張望,一邊說道:“什么也看不見,狗娘養的拿燈晃我。”
&esp;&esp;雨傾盆而下,冷入骨髓。
&esp;&esp;“我們得想辦法躲過探照燈。”薩姆平靜地說,他背靠坦克半蹲著,瞇起眼睛掃視著前方。
&esp;&esp;我也朝這個方向望去,但只看到驟雨之下灰黑色的、不斷起伏的泥地,以及戰壕高出地面的部分,或者不如說是殘留的部分。
&esp;&esp;迪恩則監視著坦克后面。從那個方向來的,除了探照燈的光以外,還有敵人仿佛無窮無盡的子彈。
&esp;&esp;“我們離目標很近了,就他媽差這么幾步。”迪恩不高興地咒罵,“該死的。”
&esp;&esp;薩姆摩挲著槍桿,說:“得有人把敵人的注意力引開。”
&esp;&esp;“既然你這么禮貌地請求了,我就勉為其難……”迪恩開口。
&esp;&esp;“我去。”薩姆打斷他,“迪恩,你背著她從另一頭走。”然后,在迪恩再次開口前,薩姆又補充了一句:“眾所周知,腿長步子大。我跑得更快,所以我去。”
&esp;&esp;“想得挺美。”迪恩翻了個白眼,作勢要站起來。
&esp;&esp;薩姆迅速按住他的肩膀,一邊起身一邊說:“無意冒犯,但還是等你把小腿抻直了再說吧。”說完薩姆就頭也不回地小跑到了坦克的另一頭。
&esp;&esp;“他還覺著自己挺幽默呢。”迪恩沖我挑挑眉毛,然后他把我背了起來,望向對面的薩姆,“就等你準備好了。”
&esp;&esp;薩姆點了點頭,深呼吸了幾次,然后猛地沖了出去,一邊跑一邊朝天放槍。子彈幾乎是立刻呼嘯而至,嗖嗖的沖破大雨遠道而來。
&esp;&esp;這招管用,探照燈果然追著薩姆往另一邊去了。
&esp;&esp;迪恩低低地吹了聲口哨,緩緩從坦克這頭探身出去。天色很暗,雨勢絲毫沒有減小的意思。
&esp;&esp;“穩住。”他小聲對我說,輕輕邁開腳步,“別亂動。”
&esp;&esp;就這樣小心翼翼走了三四步之后,我們仍舊沒被發現,于是迪恩加快腳步跑了起來。他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