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esp;&esp;克里斯貝拉轉動眼睛瞟了他一眼,只有嘴唇在微微顫動,但很快,她就恢復了鎮定。
&esp;&esp;“然后我看到了祂,”她說道,那種特別的語調過了一會兒才讓我明白這個女人是在祈禱,“天和地都從祂面前逃避,再也找不到它們的位置了?!?
&esp;&esp;她身后的教眾,原本各個摩拳擦掌想要沖上來,此刻卻突然紛紛放下手中的武器,齊刷刷跟著念誦道:“然后我看到了祂,天和地都從祂面前逃避,再也找不到它們的位置了。”
&esp;&esp;克里斯貝拉繼續道:“我又看見死了的人,無論大小,都依其所行接受審判?!?
&esp;&esp;“我又看見死了的人,無論大小,都依其所行接受審判?!?
&esp;&esp;“凡名字沒有記在生命冊上的人,就被扔進火湖里?!?
&esp;&esp;“凡名字沒有記在生命冊上的人,就被扔進火湖里?!?
&esp;&esp;話音未落,一陣刺眼的光從掛著窗簾的落地窗與大開的門外涌了進來,真像是天神降臨一般。
&esp;&esp;薩姆不由自主地抬起胳膊,擋住眼睛后退兩步。就在這時,我看到一個男人想要趁機沖上去給他一棍子。
&esp;&esp;只聽“砰”的一聲,子彈從我的槍□□了出去,正中那人胸口。我被驚人的后坐力震得兩手發麻,踉蹌著后退半步,卻仍從準星里看清了那人胸口綻出的血花。
&esp;&esp;巨大的槍聲仿佛還在圖書館內回蕩,此外卻是一片死寂。
&esp;&esp;那人向后倒下的樣子仿佛拉了慢放,斷線木偶似的。先是上身軀干和腦袋一起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然后雙臂才先后落地,手指顫動著,仍在一張一合。緊接著,那人扭曲的雙腿歪向一旁,帶著身體側翻過去,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動彈了。
&esp;&esp;我放下手臂,愕然看著地上的尸體,一時還未明白開槍的是我自己,總以為是別人殺了他。
&esp;&esp;然后我看到克里斯貝拉臉上譏誚、冷漠的微笑,不由如遭雷殛。
&esp;&esp;“至于膽怯的、不信的、可憎的、殺人的、□□的、行邪術的、拜偶像的和一切說謊話的人,他們將在燒著硫磺的火湖里有份;這是第二次的死?!彼従徴f道。
&esp;&esp;“嘖,又是一個天啟的粉絲啊?!钡隙鞯穆曇敉蝗辉陂T口響起,伴隨著子彈上膛的清晰聲響,“不好意思,經歷過、愛不起來,所以還是算了吧。”
&esp;&esp;一眾教徒紛紛朝他轉身,想要上前,卻懾于迪恩手中的獵槍,不由止住了腳步。
&esp;&esp;薩姆也再次舉起槍,他語氣平穩地問道:“迪恩?”絲毫聽不出剛才那濃濃的殺意。
&esp;&esp;“我沒事。”迪恩臉上有傷、身上有血,卻穩如泰山,“但如果在場的諸位有人輕舉妄動,我可不敢擔保你們會沒事?!?
&esp;&esp;薩姆持槍轉向克里斯貝拉,說道:“結束了。我們要離開了?!?
&esp;&esp;“你們的仇敵魔鬼,如同吼叫的獅子,遍地游行,尋找可吞吃的人?!笨死锼关惱匾越浳?。
&esp;&esp;薩姆不予理會,只是頭也不回地對我說道:“來吧,我們走。”
&esp;&esp;我沒意識到自己正像頭牛似的沉重喘息著,我只感覺手腳像是棉花糖做的。但當薩姆緩緩邁開腳步的時候,我也跟了上去,恍惚地穿過克里斯貝拉和她的教眾,跨過倒地的尸體,走出了圖書館。
&esp;&esp;下樓之后,我們便加快了腳步。
&esp;&esp;原先空無一人的教堂,此刻已經擠滿了從陰影中走出的男男女女。我緊跟迪恩和薩姆,幾乎是小跑著穿過人群。
&esp;&esp;我能感到從四周射來的眼神中飽含的惡意,像是無數淬毒的鋒利刀劍。
&esp;&esp;“我們怎么離開?”一走出大門,薩姆便低聲問迪恩,他一邊回頭舉槍防御,以免教眾追上來,一邊飛快地跟著迪恩走下長長的階梯,“我們的車胎還沒修好?!?
&esp;&esp;“我已經搞定了。”迪恩簡潔地說,“在廚房里有幾個人埋伏了我,但我也讓他們好看。薩米,告訴你,這幫流浪漢的庫存令人嘆為觀止。他們搜刮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包括武器,多半就是從那個什么‘金帶’偷來搶來的。”
&esp;&esp;薩姆看了兄弟一眼,不解地問:“那他們為什么不用這些武器來阻止我們呢?”
&esp;&esp;“誰知道呢?也許是他們邪門的教義不允許他們這么做吧?!钡隙髡f道,“或者說他們就是沒法使用那些本來就不屬于他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