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薩姆開始吃剩下的幾片面包的時候,我把槍拿回來,試著溫習剛才他倆教的那些要點。
&esp;&esp;迪恩在教堂里走了幾圈,最后一屁股坐在不遠處的一張長椅上,把雙腿往椅子上一挪,嘆息著躺了下去。
&esp;&esp;“我們今晚怎么辦,迪恩?”薩姆放下盤子,掃了眼空蕩蕩的廳堂,低聲問道。
&esp;&esp;迪恩用胳膊擋住眼睛,說:“我們休息。”
&esp;&esp;“就這?”薩姆揚起雙眉,“我們休息?迪恩,那幫人完全可能在睡夢里割了我們的喉嚨!”
&esp;&esp;“怕什么。”迪恩鎮定自若地回答,“我們先休息,等他們都睡下了,我們就把這個地方好好搜查一番。要是有關于出口的線索固然好,沒有的話,我們就按原計劃到醫院去。”
&esp;&esp;聽到這兒,我忍不住小聲問道:“那我呢?”
&esp;&esp;“你留在這里。”迪恩理所當然地說,在椅子上動了動,想讓自己躺舒服些,“等我們凱旋。”
&esp;&esp;“不行!”我立刻反對,“我要和你們呆在一起。”
&esp;&esp;“呃,”薩姆委婉地對我說,“可能會有危險。”
&esp;&esp;“一個人留在這兒更危險。”我雖然握著槍,心里卻沒底,“我不想再落單了。”
&esp;&esp;迪恩嘆了口氣,在椅子上翻了個身,含糊地對薩姆說道:“我不在乎,到時候你來給她當保姆。”
&esp;&esp;薩姆搖了搖頭,望了我一眼,“先睡一會兒吧。”
&esp;&esp;最后,我也挑了張椅子,躺下休息了一會兒。教堂的燈徹夜不熄,但蠟燭的光并不刺眼。
&esp;&esp;我驚訝地發現自己又開始困了,閉上眼睛之后神思便開始游離。然而,這一次我腦海中出現的卻多是工作中的人,而非不久前在這個瘋狂游戲中所見的怪物。
&esp;&esp;我最后一個連貫的念頭,是“等這件事結束便申請一個月的假期好好休息”。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薩姆的聲音驀地把我驚醒:
&esp;&esp;“迪恩!”
&esp;&esp;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醒了,大概是因為一直心中掛念,所以睡不踏實。
&esp;&esp;睜開眼睛,我發現蠟燭的燈光似乎變暗了。教堂外傳來呼嘯的風聲,聽來格外強烈。我看到薩姆站在樓梯口,猶豫地回頭看了我一眼。迪恩已經不知所蹤。
&esp;&esp;“你醒了。”薩姆說著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槍,又看了看我。
&esp;&esp;我連忙爬起來,啞聲問道:“要追上迪恩嗎?”剛從夢中驚醒,我不由得十分緊張,太陽穴附近的血管突突直跳。
&esp;&esp;“他怎么不等我們?”
&esp;&esp;薩姆低聲說道:“我們決定分頭行動。”他看了看我,大概是讀出了我表情中的不贊同,于是又補充了一句:“別擔心,迪恩能照顧好自己。”
&esp;&esp;說完,他沖教堂中央那個布道用的講壇示意了一下,我們便一起走了上去。
&esp;&esp;布道講壇是木制的,和樓梯、長椅看上去一樣破舊。后面掛著的卻不是基督像或十字架之類的東西,而是一幅描繪燒死女巫場景的油畫。
&esp;&esp;油畫很劣質,但火焰的明黃色仍舊刺痛了我的眼睛。記憶深處,有什么東西似乎跳了一下。
&esp;&esp;可能是看過的電影場景吧。我不安地心想。
&esp;&esp;“這里為什么放這種畫?”我抬頭看了薩姆一眼。
&esp;&esp;“在一些信徒眼中,火能凈化遭受玷污的靈魂。”薩姆輕聲說道。他的目光從畫上滑過,邁開腳步走到放有教典的講桌旁,伸手翻開那本深紅色的厚皮書。
&esp;&esp;“沒有字。”他皺眉說道。
&esp;&esp;“光是白紙?”我湊過去看了一眼,“肯定是道具組偷懶了,這應該不是重要線索。”
&esp;&esp;薩姆瞧了瞧我。
&esp;&esp;“你仍覺得這是一場有組織的游戲?”他揚起眉,“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道具組制作的道具,是技術部研發的機器人?”
&esp;&esp;我扁起嘴,反問道:“那你是怎么以為的?他們都是公司雇來的演員,還是《寂靜嶺》里的角色不知怎的真活過來了?哪一種理論更離譜,你的還是我的?”我倒是沒跟他們提起《邪惡力量》,那對我的觀點不太有利。
&esp;&esp;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