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回以茫然的眼神,“我一定是在做夢。”
&esp;&esp;“這說不通,迪恩。”薩姆低聲對迪恩說,“看看她,這小姑娘整個兒給嚇壞了。如果這真是一個陷阱,為什么讓一個毫不知情的普通人攪和進來?”
&esp;&esp;迪恩看了薩姆一眼,說:“她剛才提到‘游戲’,也許就是這么回事。”他轉過頭,伸手用力摩挲著嘴唇,“誰知道呢,有人沒準兒覺得這會很好玩。”
&esp;&esp;“加百列?”薩姆意味不明地問。
&esp;&esp;迪恩搖頭否決,“加百列的風格更華而不實,所有的事在他那里都是玩笑。這里給人的感覺要陰沉得多。”
&esp;&esp;“你別說,我們可是在寂靜嶺呢。”薩姆伸手從半空接住飄落下來的、雪花似的白色東西,在指尖搓了搓,“灰燼。”
&esp;&esp;我眨了眨眼睛,然后又使勁揉了揉眼睛。
&esp;&esp;他們兩個看上去都好真實,像是直接從電視里走出來那樣。他們的聲音、語調、姿態沒有一絲紕漏,與我記憶中的溫家雙煞毫無二致。
&esp;&esp;如果這不是個夢,我也絕不可能經歷這樣的整蠱事件——曾經有技術部的傻帽覺得把npc角色偷出來惡搞員工很好笑,但我不認識這樣的傻帽。
&esp;&esp;而且“金帶”也沒有買過《邪惡力量》的版權,至少我從來沒聽說過有這回事。
&esp;&esp;在我發怔的時候,薩姆和迪恩走開了幾步,顯然是在背著我竊竊私語,說些不愿意讓我聽到的話。
&esp;&esp;我的大腦也在緩緩重啟,吸收消化著剛才發生的意外。
&esp;&esp;“你剛才說你們被綁架了。”我沖迪恩的背影說道,一開始他沒聽到,于是我提高聲音又問了一遍,“你們是被綁架到這里的?”
&esp;&esp;迪恩回過頭來,反問:“我們看上去像是自愿到這個鬼地方來的嗎?”
&esp;&esp;“玩家都是自愿到這里來的,這鬼地方要花錢才能進。”我回答,把禮儀用語忘到九霄云外,“光是游覽門票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esp;&esp;迪恩看了薩姆一眼,兩手插在牛仔褲口袋里,朝我踱步走來。
&esp;&esp;“你叫什么?”他問。
&esp;&esp;我猶豫了一下,回答:“饒樂樂。”
&esp;&esp;“raw……”迪恩翻了個白眼,“你有英文名嗎?”
&esp;&esp;我搖了搖頭。工作期間,引導員都是通過工號來代稱的,我們的私人姓名本來是不允許被告知顧客的。
&esp;&esp;但他們也不是顧客,不是嗎?
&esp;&esp;而且要是領導對此有意見,大可以來到我面前,當面批評我。我熱烈歡迎。
&esp;&esp;“無所謂了,我就叫你……”迪恩想了想,揚起眉頭,“蘿絲?”
&esp;&esp;我想到的只有泰坦尼克號上那個蘿絲,因此搖了搖頭。
&esp;&esp;“蘿勃塔?羅莎琳德?羅絲瑪麗?”迪恩自顧自皺了皺眉,“劃掉最后一個,我們已經受夠魔鬼寶寶那類破事兒了。”
&esp;&esp;“你們怎么到這里的?”我再次發問,沒理會那一堆聽來像是誤入花叢的名字,“你說有人綁架了你們?”
&esp;&esp;這一次,薩姆回答了我的問題。
&esp;&esp;“是的。我們正在路上,開著車,下一秒我們就到了這里。”說著,他走了過來,而我第一次意識到薩姆溫徹斯特塊頭究竟多大,又高又壯的。
&esp;&esp;不開玩笑,我都能躲在他的影子里平安度過盛夏。
&esp;&esp;“更糟的是,也不知道我的寶貝上哪兒去了。”迪恩陰郁地說,瞅了我一眼,“嘿,你見過我的車嗎?黑色雪佛蘭,1973年的,非常酷。”
&esp;&esp;我搖了搖頭。
&esp;&esp;“你之前說你在這里工作。”薩姆看著我。
&esp;&esp;“金帶生存體驗公司。”我點點頭,又搖搖頭,伸手抓住自己的頭發用力一拉。
&esp;&esp;在這里工作的第一要義——不管公司培訓上是怎么說的——就是一定要分清幻想與現實。因為長期和非真實的東西打交道,會對人的心靈產生意想不到的作用。
&esp;&esp;但現在,站在c區地面上,我發現那條曾經再清晰不過的線正在變得模糊,像是鉛筆道子被狠狠蹭了一下。
&esp;&esp;找下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