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未按下。
&esp;&esp;森鷗外也皺起了眉。
&esp;&esp;這可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esp;&esp;他原本想著犧牲織田作之助一個人就足夠了。
&esp;&esp;芥川龍之介作為港口afia的新生代異能者,實力強勁,未來可期,可絕不在他舍棄的棋子范圍內。
&esp;&esp;至于另一個疑似組織成員……
&esp;&esp;森鷗外還沒來得及繼續思考,一股強烈的戰栗感猛然席遍他全身。
&esp;&esp;裸露在外的皮膚瘋狂叫囂著危險,這是來自生命受到巨大威脅時的生理反應。
&esp;&esp;幾乎在同時,抱著巨大針筒的異形少女憑空出現,化作一道殘影迅速朝著散發危險的源頭沖去,卻又在即將抵達的前一秒極速后退。
&esp;&esp;“森鷗外是大笨蛋!”受到主體心理暗示被自主召喚出來,差點就主動跑去“自殺”的愛麗絲氣鼓鼓踹了男人一腳,扔下一句話便迅速消失,一秒鐘也不愿多待。
&esp;&esp;森鷗外這次難得沒有急著去哄自己的異能,他斂眸抬頭,迎上太宰治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表情。
&esp;&esp;或者說由于情緒太過濃烈,已經將那雙鳶色眸子填滿得看不見一絲空隙。
&esp;&esp;體內的血液按捺不住地沸騰,提醒著森鷗外剛才并非錯覺。
&esp;&esp;“你想殺了我。”
&esp;&esp;他語氣平靜地似乎只是在跟部下嘮家常。
&esp;&esp;所以呢,你能去死嗎?
&esp;&esp;太宰治用盡全身力氣才將這句話給壓回了喉嚨。
&esp;&esp;手機屏幕正停留在通話界面,這已經是他打出去的第三個電話。
&esp;&esp;遲遲無人接聽。
&esp;&esp;耳邊仿佛只剩下愈發漫長的滴滴聲,以及逐漸加快的心跳。
&esp;&esp;冷靜。
&esp;&esp;還沒到時候。
&esp;&esp;還沒有確定。
&esp;&esp;“您多慮了,”太宰治深吸一口氣,扯了扯嘴角,“我只是在擔心朋友的安危而已。”
&esp;&esp;腦子里某根弦持續緊繃著,拉扯著岌岌可危的理智,他轉頭看向一旁已經呆若木雞的下屬,停頓兩秒,柔聲道:“所以,織田作……他們現在在哪?”
&esp;&esp;“不、不知道。”
&esp;&esp;“嗯?”
&esp;&esp;“是、是這樣,”男人滿頭大汗,已經快被室內劍拔弩張的氣氛給嚇哭,“現場其實并未發現織田作之助等人的身影,現在正在逐個確認尸體的身份,但目前為止,并未在里面發現其他人,所以……織田作之助一行人現在下落不明。”
&esp;&esp;……
&esp;&esp;這次的沉默比剛才更久。
&esp;&esp;片刻后。
&esp;&esp;“下次匯報的時候記得早點把話說完。”太宰治這次很溫和,聲音也有溫度了不少。
&esp;&esp;下屬:“很、很抱歉!”
&esp;&esp;——他也不想啊!匯報個工作頻頻被打斷就算了,每說幾句,不是感覺背后發涼,就是頭皮發麻,甚至說到一半還直面了疑似“首領干部反目”的橋段,他能兢兢業業強撐著把遺言、啊不是,把匯報內容說完已經很努力了啊!
&esp;&esp;揮退手下,辦公室內又只剩下森鷗外和太宰治二人。
&esp;&esp;“那么,”太宰治肩一垮,兩手一攤,“既然事情已經解決,現在我能走了吧?”
&esp;&esp;這次換作森鷗外變得沉默。
&esp;&esp;他對這個結果委實有些意外。
&esp;&esp;甚至差點就要懷疑這一切又是太宰治的劇本,對方剛才只是在跟他演戲。
&esp;&esp;但到底是相處了幾年的學生,森鷗外能夠感覺到太宰治剛才的情緒并非偽裝——雖然比他預想中的要稍微過激一些就是了。
&esp;&esp;但他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僅靠兩三個人,就能把iic給盡數殲滅——甚至是把紀德給殺掉,再全身而退嗎?這件事要是真這么簡單,也不至于讓政府和他達成合作。
&esp;&esp;所以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難道是藏著什么他不知道的底牌?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些人可比他想象中要有用得多——也危險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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