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雖然不知道對方指的是哪一句,但秋山誠都坦然應(yīng)下了。
&esp;&esp;“……”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蔓上心口,太宰治強(qiáng)行抑制住胸腔內(nèi)仿佛要掙脫出來的躁動,低垂下視線,聲音因忍耐而有些發(fā)悶:“……那我和其他人比起來呢?”
&esp;&esp;“?”秋山誠一時沒讀懂題意,但他直覺這個問題不能輕易回答。
&esp;&esp;“為什么要和其他人比?”他選擇反問回去,“難道你覺得其他人比你更厲害?”
&esp;&esp;“怎么可能。”太宰治反駁得格外迅速,但下一秒就意識到自己被岔開了話題。
&esp;&esp;他頓了頓,也沒再追問,猶豫許久后,重新抬起頭,問出了自己最關(guān)心的問題:“所以……你能保證永遠(yuǎn)都不離開嗎?”
&esp;&esp;聲音到最后小得幾乎聽不見,只剩下氣音,像是含糊在呼吸中被一起吐出來的一般。
&esp;&esp;不過秋山誠還是聽清楚了。
&esp;&esp;他琢磨了一下這句話的含義,一時有些糾結(jié)。
&esp;&esp;——就算是朋友,大家以后都會有各自的生活,很難保證每時每刻都陪伴在一起,中途也有可能會出現(xiàn)去異地出差旅游的情況。
&esp;&esp;不過太宰治應(yīng)該也能想到這一點(diǎn),所以對方現(xiàn)在問這個問題,或許只是為求安心而已,指的應(yīng)該也是類似于“友誼長存”這種抽象的概念……吧?
&esp;&esp;思考完畢,秋山誠表情嚴(yán)肅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我倒是可以保證,但你能嗎?”
&esp;&esp;太宰治一愣。
&esp;&esp;“真要說的話,處境最危險的是你吧?”秋山誠意有所指,“你能保證自己一直都在嗎?不是再用什么偽裝的借口去進(jìn)行逃避,在期望別人能夠怎樣之前,至少你自己要百分之百地相信自己才行吧?”
&esp;&esp;“……”
&esp;&esp;猝不及防被問到這個問題,太宰治喉嚨像是被棉絮堵住一樣,泛起一陣癢意,令他無法立刻回答。
&esp;&esp;“如果……”
&esp;&esp;第一個字艱難出口,剩下的話似乎也變得比想象中容易了許多,他用力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底浮現(xiàn)出像是火苗一樣的光點(diǎn),“……如果你可以的話,那我也會……繼續(xù)努力試試的。”
&esp;&esp;話落的瞬間,仿佛有什么橫亙已久的東西從心底抽離,帶來些許疼痛,更多的卻是釋然。
&esp;&esp;“那就……約定好了?”
&esp;&esp;“嗯。”
&esp;&esp;……
&esp;&esp;此時恰逢云霧撥開,月光傾瀉,秋山誠望向窗外,墨色的瞳孔似要浸入這寂靜的夜色。
&esp;&esp;他腦海里隱隱閃過了一些想法。
&esp;&esp;“要不然——”秋山誠轉(zhuǎn)回頭,剛要說什么,話音倏地止住。
&esp;&esp;——太宰治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正無聲注視著他,眸子亮得有些嚇人。
&esp;&esp;秋山誠:“……你這是,感冒加重了?”
&esp;&esp;“沒有。”
&esp;&esp;嘴上雖然在否認(rèn)著,但太宰治確實(shí)感覺身體有一點(diǎn)不對勁。
&esp;&esp;此刻胸口像是盛了一個滾燙的火爐,有什么東西正在燃燒一般,令他不僅毫無睡意,反而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esp;&esp;太宰治眨了幾下眼,冷不丁道:“我能親你一下嗎?”
&esp;&esp;秋山誠:“?”
&esp;&esp;這幾個字還沒來得及在腦中形成一句完整的話,秋山誠嘴角已經(jīng)貼上了一個涼涼的東西,又有些軟軟的,帶著癢意,伴隨著一陣清冷的氣息,似乎還混合著潮濕的水汽。
&esp;&esp;涼意沿著接觸的地方蔓延開來,逐漸化作火焰燒進(jìn)眼前那雙鳶色的眸子里,恍惚間,仿佛能看到一簇升騰而起的火苗,勾勒出靈魂的形狀,從生命的起始到終止,不斷跳躍,循環(huán)往復(fù)。
&esp;&esp;一滴透明的水珠從不斷顫抖的睫毛上滾落,又迅速被灼燒殆盡,消融進(jìn)沸騰的空氣。
&esp;&esp;幾秒后,太宰治微微退開。
&esp;&esp;一切又恢復(fù)原樣。
&esp;&esp;只是一個簡單的觸碰,連親吻都算不上。
&esp;&esp;或者說比起親吻,更像是某種契約般的蓋章。
&esp;&esp;但胸口處一直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