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算了吧？死亡只能作為結(jié)束，可不能作為答案啊，你所向往的，理應(yīng)是一個美好的東西，所以才會值得你像這樣拼盡全力去追尋吧？”

&esp;&esp;……

&esp;&esp;“有在努力地活著……嗎?！敝讣獠皇芸刂频匦》阮潉又?，太宰治斂眸遮掩住眼底的情緒，扯了下嘴角，聲音輕飄飄似落不到實處，“……這可真是我這輩子聽過最荒謬的言論了?！?

&esp;&esp;隨著話語落下，他緊繃的身體一松，整個人都向前傾去，將額頭貼在了秋山誠的脖頸處。

&esp;&esp;“冷。”

&esp;&esp;他極其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esp;&esp;“……”懷里突然鉆進(jìn)另一人的體溫，秋山誠愣了一瞬，坐著沒動。

&esp;&esp;一股香甜的沐浴露的氣息撲鼻而來，下頜被蓬松的卷毛掃過，他眨了下眼，莫名感覺胸口有些泛癢。

&esp;&esp;這家伙，有時候真的好像一只貓啊。

&esp;&esp;砰砰、砰砰——

&esp;&esp;耳畔傳來不知是誰心臟跳動的節(jié)奏，太宰治抬起雙臂，虛虛收攏出一個弧度，以一個半擁抱的姿勢將手搭在了秋山誠的后腰處。

&esp;&esp;借著對方看不見自己的表情，維持許久的面具迅速碎裂，透出一抹不再遮掩的疲憊。

&esp;&esp;從來都沒有人逼迫他，或者說也沒有人能夠逼迫他，但他卻每天都像是被扼住喉嚨在呼吸一樣，吸入的每一口空氣都仿佛正切割著靈魂，一邊是酷刑般的折磨，一邊卻又以這樣的疼痛提醒著自己存在的事實。

&esp;&esp;一個人在永夜中待久了，不僅會迷失方向，甚至?xí)涀晕摇?

&esp;&esp;他厭惡，且害怕變成那樣。

&esp;&esp;心里有一頭巨獸始終蟄伏在某個陰影堆積的角落，他沒有回頭的余地，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被吞噬，唯一能做的，或許只有看似毫無章法的抓緊一切繩索，在波濤洶涌的海面控制住自己這艘渺小的船帆。

&esp;&esp;到了中途，他早已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何在，只覺得周圍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所走過的路，全都是那么地丑陋不堪。

&esp;&esp;——但現(xiàn)在卻告訴他，那些東西都是美好的？

&esp;&esp;察覺到內(nèi)心深處的動搖，太宰治第一反應(yīng)是抗拒。

&esp;&esp;“我現(xiàn)在并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做。”扎在心口的利刺緩緩?fù)鉂B著血珠，疼得他聲音都有些顫抖，“所以……不要對我抱有過多期待，就算如你所說，我有在努力去嘗試，但那又如何？事實證明，沒有人能夠保證永恒不變，隨時都會變化的事物，根本就無法被握住……包括人也一樣，那樣的東西，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esp;&esp;“……”

&esp;&esp;氣氛一時有些沉寂，連流動的空氣似乎也停滯了一瞬，秋山誠默然許久，緩緩開口道：“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確實沒有人能夠保證。”

&esp;&esp;“……”太宰治張了張嘴，眸光悄然黯了下去。

&esp;&esp;“但是就算不能保證其他東西，我至少可以保證我自己?！?

&esp;&esp;……

&esp;&esp;“什么？”

&esp;&esp;太宰治反應(yīng)了片刻，驀地抬起了頭。

&esp;&esp;秋山誠坦然迎上對方訝異的視線：“我的意思是，至少我可以保證自己不會變?！?

&esp;&esp;似乎是覺得這樣說不夠嚴(yán)謹(jǐn)，他又迅速補充道：“——當(dāng)然，我是指在大方向上。不知道你對改變的具體定義是什么，如果是像身高愛好這種東西，那我也無能為力了。哦，還有，我也永遠(yuǎn)不會背叛朋友，就算是被敵人抓住，也絕對不會出賣你們。”

&esp;&esp;太宰治：“……等一下，為什么突然舉這種例子。”

&esp;&esp;“只是為了證明決心而已。”秋山誠知道太宰治現(xiàn)在這種懷疑一切的態(tài)度很大程度上也是受到了坂口安吾的打擊，所以決定給出一個可靠的承諾，“你放心吧，就算是被用酷刑折磨或是面臨死亡的威脅，我也決不會動搖自己的立場?！?

&esp;&esp;太宰治：“不……如果真到那一步，你還是選擇出賣我吧?！?

&esp;&esp;秋山誠不為所動：“不用試探我，我是認(rèn)真的?！?

&esp;&esp;“我也是認(rèn)真的?！碧字伪砬橛行?fù)雜，“你就算泄露出什么消息，我也有辦法保全自己，但你……你保護(hù)好自己就夠了。”

&esp;&esp;言外之意：像你這樣的弱雞，還是別逞強了。

&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