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esp;&esp;“大概是你潛意識里也覺得我的話很有道理吧。”見太宰治動作停下,秋山誠索性直接上手幫忙,將被子一圈圈裹在對方身上,只露出了一個腦袋的空隙,然后伸手輕輕一推——
&esp;&esp;被包成蠶蛹的太宰治直接仰頭倒在床上,臉上還維持著放空的表情。
&esp;&esp;“這是防止你半夜踢被子。”秋山誠向他解釋,“你今晚好好休息吧,別想其他東西了。”
&esp;&esp;“……”
&esp;&esp;太宰治盯著頭頂?shù)牡鯚舭l(fā)了會兒呆,有些受不了刺眼的光線,緩緩挪開了視線。
&esp;&esp;眼前浮動著幾團(tuán)斑駁的光暈,他緩慢地眨了幾下眼,沒吭聲。
&esp;&esp;“那先這樣吧,”秋山誠就當(dāng)他聽見了,“你早點(diǎn)睡,我先走了。”
&esp;&esp;話落,他剛轉(zhuǎn)過身,還沒來得及往前邁出一步,衣服下擺突然傳來一陣?yán)Α?
&esp;&esp;——太宰治不知怎么從蠶蛹中抽出了一條胳膊,正緊緊拽著他。
&esp;&esp;“你去哪?”
&esp;&esp;“?”秋山誠有些疑惑地偏過頭,指了指外面,“我去扔個垃圾。對了,今晚可以借你家沙發(fā)用一下吧?”
&esp;&esp;“……”太宰治表情未變,“不用,屋里有其它臥室,洗漱用品和衣服都在柜子里。”
&esp;&esp;秋山誠:“哦,那就麻煩你了。”
&esp;&esp;他剛才幫忙拿繃帶時,倒確實(shí)在衣柜里看見了一大堆未拆封的洗漱套裝,和疊出幾層高的繃帶上下堆放在一起,乍一看跟進(jìn)貨似的。
&esp;&esp;簡短的對話完畢,拽著他的手依然沒松開。
&esp;&esp;秋山誠有些不解:“還有什么事嗎?”
&esp;&esp;……
&esp;&esp;長久的沉默,久到秋山誠腿都有點(diǎn)站麻了的時候,就見太宰治突然掙扎著坐了起來。
&esp;&esp;被子也隨著對方的動作滑落,散開成一團(tuán)。
&esp;&esp;他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衣擺下方突然加大的力道給拽了下去。
&esp;&esp;“?”
&esp;&esp;秋山誠反應(yīng)迅速地用手撐住床沿,剛抬起頭,就撞進(jìn)了一潭幽深的湖泊。
&esp;&esp;“為什么要來找我。”
&esp;&esp;太宰治目光緊緊鎖住他,此刻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其他表情。
&esp;&esp;“放任我一個人不管不是更輕松嗎?”
&esp;&esp;“……你這臉變得可真夠快的,”秋山誠意識到什么,調(diào)整姿勢在床邊坐好,“要說為什么……朋友之間互相照顧不是很正常嗎?”
&esp;&esp;……朋友。
&esp;&esp;太宰治眼睫顫了顫,鳶色的眸底漾起一層起伏不定的波浪。
&esp;&esp;“但你當(dāng)初,是因為被我的話騙了吧?”
&esp;&esp;“什么?”
&esp;&esp;“因為我說自己會試著像你們一樣,不會再嘗試自殺,會好好生活,還表現(xiàn)得很積極的樣子……”太宰治收緊手指,接下來的話突然變得有些艱難。
&esp;&esp;其實(shí)他大可以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蒙頭睡一覺,第二天再重新回到原點(diǎn),假裝一切依然如常。
&esp;&esp;但埋在心口的情緒卻像根魚刺般扎在深處,平靜時尚不顯露,但稍一牽動便會將疼痛蔓延至全身。
&esp;&esp;讓人無法再忽視下去。
&esp;&esp;“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太宰治聲音不帶什么情緒,“其實(shí)我和以前并沒有什么兩樣,正常人可以享受的樂趣我也依然無法理解,即便是面上表露出笑意,那也不過是為了掩蓋真實(shí)想法而做的偽裝,我和你想的并不一樣——”
&esp;&esp;“等一下,”秋山誠突然開口打斷他,“你說和我想的并不一樣……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esp;&esp;他似乎是感到很好奇:“你覺得在我這里你是什么形象?”
&esp;&esp;“自然是——”太宰治下意識就要回答,但話到了嘴邊卻又頓住。
&esp;&esp;秋山誠了然:“是不是發(fā)現(xiàn)沒一個好詞?”
&esp;&esp;“……”
&esp;&esp;“那就沒什么不一樣的,我們的認(rèn)知之間并不存在偏差——所以你為什么會有這種疑問?你是覺得光憑幾句話就能讓人相信你改變的人設(sh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