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織田作之助現在確實心事重重,畢竟他也是被太宰治給“趕”出來的。
&esp;&esp;自坂口安吾離開之后,p內就陷入了一片幾乎是令人窒息的沉靜。
&esp;&esp;以往只有他們二人時,通常都是太宰治主動挑起話題,但今晚對方只是安靜地坐在座位上,右手虛虛搭著酒杯,一言也不發。
&esp;&esp;唯一一次開口,也就是讓織田作之助先回去。
&esp;&esp;“太宰或許是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esp;&esp;回憶起太宰治最后說話時嘴角毫無溫度的笑意,織田作之助眸光微黯。
&esp;&esp;“但你如果要找他的話——”
&esp;&esp;“那就算了吧。”二人幾乎同時開口。
&esp;&esp;秋山誠頓了頓,目光落向織田作之助身后,仿佛能透過那扇緊閉的木門看見某人抗拒的神情。
&esp;&esp;他原本也是被齊木楠雄直接扔過來的,根本就沒想好見面后要和太宰治說些什么——再者說,這種時候無論說什么似乎也沒有多大意義。
&esp;&esp;他一不能改變坂口安吾背叛的事實,二無法勸其他人原諒對方,唯一能做的,或許只有只言片語的安慰。
&esp;&esp;……問題是太宰治會需要別人的安慰嗎?
&esp;&esp;再者說,他要以什么立場去安慰?
&esp;&esp;心里存著事,秋山誠說話都有些心不在焉起來:“……既然這樣,那我今晚就先回去了。織田先生要一起嗎?正好我們也順路。”
&esp;&esp;“……”織田作之助欲言又止地看著秋山誠,嘴巴張開又閉上,最終像是感到苦惱般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地點頭應下。
&esp;&esp;……
&esp;&esp;走出小巷的途中,織田作之助主動問道:“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碰見安吾?”
&esp;&esp;秋山誠頓了一下才道:“……嗯,稍微聊了幾句。”
&esp;&esp;所以該知道的他都已經知道了。
&esp;&esp;秋山誠已經做好了被詢問的準備,但織田作之助聞言卻只是低低“嗯”了一聲,似乎完全沒有要追問的意思。
&esp;&esp;反倒是他沒忍住問對方:“那個……我們和安吾先生現在算是……”
&esp;&esp;“大概算是敵對關系吧。”織田作之助用一種很平靜的口吻陳述著事實,“雖然平日里港口afia和政府之間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可一旦產生沖突,雙方之間立場上的矛盾也就顯而易見了。”
&esp;&esp;“……”秋山誠總覺得這句話從織田作之助嘴里說出來有些微妙,他一時有些琢磨不出對方的真實想法,于是轉過頭試圖觀察對方的表情。
&esp;&esp;結果這一觀察就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esp;&esp;“織田先生,”他稍微湊近了些,“您是身體不舒服嗎?”
&esp;&esp;先前在昏暗的巷子里沒有過多留意,但現在已經走上了大道 ,明亮的路燈下,秋山誠一下子察覺到了織田作之助與往日里不太相同的精神面貌。
&esp;&esp;眼底青黑,神色黯淡,整個人像是憔悴了不少。
&esp;&esp;“您受傷了?”
&esp;&esp;織田作之助很明顯愣了一下:“……為什么這么說?”
&esp;&esp;秋山誠盯著他沒吭聲。
&esp;&esp;“……只是昨晚受了一點小傷,已經去過醫院了,并不嚴重。”見敷衍不過去,織田作之助只好揀了部分事實來說。
&esp;&esp;雖然這句話里明顯省略了許多信息,但在昨晚這個時間點,再結合織田作之助這幾天一直在進行的任務,秋山誠并不難猜到對方受傷八成是與坂口安吾有關。
&esp;&esp;他回想起坂口安吾之前在巷子里慘淡的臉色,心情一時有些復雜。
&esp;&esp;傷害自己的朋友和被自己的朋友所傷害——秋山誠一時竟分不清這二者哪一個要更令人痛苦一些。
&esp;&esp;又或者,自己的朋友被另一個朋友所傷害呢?
&esp;&esp;……簡直一個比一個無能為力。
&esp;&esp;只能被動地承受命運帶來的惡意。
&esp;&esp;分明不久之前大家還毫無隔閡地坐在一起,在同一片空間里呼吸、交流、歡笑,恍若不覺時光流逝。但不過是短短數日,一切都如同被浪潮沖毀的沙堡般坍塌,再無法恢復當初模樣。
&esp;&esp;【如果能停留在這一刻似乎也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