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這就是事實(shí)啊,”太宰治聳聳肩,“人類依靠掠奪其他生命以維持自己的生命,這就是所謂,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啊,來自大自然的饋贈!對吧?”
&esp;&esp;秋山誠:這句話是這么用的嗎??
&esp;&esp;“嗯,任何生命都是值得敬畏的。”織田作之助贊同地點(diǎn)點(diǎn)頭,并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一大盤咖喱飯,“所以我有非常嚴(yán)肅認(rèn)真地對待每一頓食物,今天嘗試著用部分蟹肉做了咖喱飯,大家試試吧?”
&esp;&esp;“哦哦!看上去挺不錯。”太宰治夸贊了一句,卻并沒有動作。
&esp;&esp;坂口安吾取下眼鏡擦了擦鏡片,似乎并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這邊。
&esp;&esp;秋山誠等了片刻,見沒有人先動筷,心下雖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朝織田作之助道過謝后向碗里舀了幾勺,送入嘴里。
&esp;&esp;十秒后。
&esp;&esp;“……嗯,味道、是挺、不錯。”秋山誠有些艱難地?cái)D出這句話,停頓半晌后,動作急促地揣起杯子,“屯屯屯”就是一杯水下肚。
&esp;&esp;然而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esp;&esp;嘴里的辣味已經(jīng)壓過了其他一切味道,霸道而蠻橫地在味蕾間橫沖直撞著,喉嚨間仿佛要竄出火來,一路灼燒到胃里。
&esp;&esp;讓人恨不得把舌頭給割掉。
&esp;&esp;——太可怕了,這是加了一噸辣椒進(jìn)去嗎?!
&esp;&esp;“不用勉強(qiáng),”織田作之助將水壺遞過去,有些愧疚,“抱歉,看來我還是不小心做辣了一點(diǎn)。”
&esp;&esp;秋山誠:一點(diǎn)?
&esp;&esp;“畢竟是織田作做的咖喱飯呢。”太宰治嘴里叼著一根蟹腿,好整以暇地觀察著秋山誠的表情,臉上帶著惡作劇成功般的笑容,“雖然看上去像是一個淡食系男子,但織田作對辣度的追求可是出乎意料得高。”
&esp;&esp;秋山誠一言不發(fā)地瞪了他一眼。
&esp;&esp;“嗯?我怎么感覺你在罵我?你——”太宰治突然收聲,身體下意識前傾,微微瞪大了雙眼,語氣訝異:“……你這是在哭?”
&esp;&esp;“?”秋山誠茫然一瞬,后知后覺感到眼眶和臉頰一陣濕熱。
&esp;&esp;他伸手一抹:……
&esp;&esp;現(xiàn)在敲暈在場所有人還來得及嗎?
&esp;&esp;在眾人都有些呆住的時候,太宰治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身體快過大腦地從兜里掏出手機(jī),對準(zhǔn)人“咔嚓咔嚓”就是一通連拍。
&esp;&esp;“嗚哇,感覺都可以把這個加進(jìn)拷問項(xiàng)目了。”太宰治“嘖嘖”兩聲,見秋山誠仍眼神不善地盯著自己,語氣立刻變得無辜,“我可不是故意沒提醒你,事實(shí)上這是加入我們這個家庭必經(jīng)的考驗(yàn)——而且朋友喜歡的東西,難道不應(yīng)該親自嘗試一下嗎?”
&esp;&esp;秋山誠被他這段胡扯給哽住,尚未來得及開口,原本正安靜剝殼的芥川龍之介驀地抬起了頭。
&esp;&esp;“考驗(yàn)……”他一臉苦大仇深地盯著那盤散發(fā)著詭異光芒的咖喱飯沉默良久,似是已下定決心,沉聲道:“那在下也——”
&esp;&esp;“不用了,真的不用勉強(qiáng)。”織田作之助連忙阻止他,莫名感覺自己的喜好似乎變成了什么折磨人的酷刑,“芥川君應(yīng)該不喜歡這種重口味的食物吧?”
&esp;&esp;“為什么要阻止在下?”芥川龍之介的臉色卻是變得愈發(fā)陰沉了起來,“難道你是認(rèn)為在下沒有資格——”
&esp;&esp;“好吧,那你就試試吧。”織田作之助打斷他,只好無奈應(yīng)下。
&esp;&esp;逞強(qiáng)的后果便是,芥川龍之介成為了第二個被辣哭的人,被刺激出的生理性淚水那是嘩啦啦往下流。
&esp;&esp;“在下感受到你對待食物的嚴(yán)肅了。”他甚至還不忘嘶啞著喉嚨給出點(diǎn)評。
&esp;&esp;逞強(qiáng)也就一瞬,芥川龍之介很快便開始狼狽地尋找起水杯,織田作之助剛要遞給他,結(jié)果前者不慎失手將其打翻,一旁原本獨(dú)善其身的坂口安吾慘遭殃及,大半的水都灑到了褲子上,正在擦拭眼鏡的手也跟著一抖,眼鏡啪嗒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esp;&esp;于是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esp;&esp;在場所有人中太宰治表現(xiàn)得最為幸災(zāi)樂禍,瘋狂按快門的手就沒有停下過,最后索性直接開啟了攝像模式。
&esp;&esp;秋山誠好不容易緩解掉嘴中的辣味,見狀不禁有些莫名暴躁,在對方又一次將手機(jī)攝像頭懟到自己臉前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