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除此之外,令一件讓秋山誠感到有些意外的事就是——
&esp;&esp;太宰治但凡不作妖的話,其實還算得上是一個挺好的聊天對象。
&esp;&esp;不僅能隨時跟上你的思路,甚至可以將話題延伸到各種領域,不管是天文地理還是時政要事,包括不知從哪里看來的各類奇聞雜談,這人都能夠聊上一二。
&esp;&esp;宛如一本行走的百科全書。
&esp;&esp;“你如果去上學的話,說不定會成為年級第一。”
&esp;&esp;“上學?”聽到這個和自己的世界毫無關聯的詞匯,太宰治摸了摸下巴,感覺有些新奇,“從來沒有想過呢……感覺像是電視小說里會看到的場景。”
&esp;&esp;“但是對大多數人而言只是很普通的日常吧?”
&esp;&esp;“嗯……日常啊……這種東西誰都有,只是內容不同而已。”因為嘴里含著湯勺,太宰治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含糊不清,“唔,不過就算是去上學,年級第一這種位置也太過引人矚目了,那些人一定會將各種事務一股腦全扔過來,美其名曰‘只有你才能做到’——其實不過就是為了讓自己獲得便利罷了。這世上有能力的人總是容易被壓榨,對方還會很有技巧地吊一根蘿卜在你眼前,甚至要求你必須感恩戴德,否則就是不識趣呢。”
&esp;&esp;秋山誠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怎么感覺你像是在含沙射影呢?”
&esp;&esp;“沒有哦,你會這么覺得只是因為這種事很常見罷了。啊,不過這種局面也很容易破解,只要你把事情搞砸一次就好了,尤其是最重要的那一次~”太宰治眼睛亮閃閃的,帶著非常純粹的像是惡作劇成功一樣的笑容,“真是想想都覺得有趣呢~”
&esp;&esp;秋山誠:……
&esp;&esp;“嗯?你這個表情是什么意思?”
&esp;&esp;“沒什么,”秋山誠有些感慨,“只是覺得織田先生說的果然沒錯。”
&esp;&esp;太宰治有時候確實挺像一個小孩的。
&esp;&esp;如果不是在港口afia這種地方,不是身為一名黑手黨干部,或者說只是出生在一個普通人的家庭,像正常孩子一樣長大……或許以對方這種能力,不管在哪一個領域都能成為格外突出的精英人士,即便在性格上會有一些瑕疵,但也無傷大雅。
&esp;&esp;——總之絕不是像現在這樣將才能和惡趣味都運用在殺人放火上。
&esp;&esp;據傳聞太宰治是十四五歲時加入的港黑……所以說當初那個小屁孩怎么就誤入歧途被黑手黨的人給撿回去了呢?
&esp;&esp;“……是我的錯覺嗎?”太宰治發現自己似乎愈發難以猜透秋山誠的心理活動了,“我怎么感覺你現在看我的眼神很……慈祥?”
&esp;&esp;“有嗎?”秋山誠眨了眨眼,“那想必就是您的錯覺了。”
&esp;&esp;“都換上敬稱了,你剛才果然是在想一些失禮的東西吧?”
&esp;&esp;“這次真的沒有——不如說你這個評判標準本身就很有問題。”
&esp;&esp;“這次?所以你以前確實經常在心里罵我對吧?”
&esp;&esp;“……”秋山誠默了默,選擇最簡單的方式——轉移話題,“對了,我看你似乎沒怎么吃東西?”
&esp;&esp;太宰治面前的食物基本沒怎么減少,和剛端上來時幾乎沒什么兩樣,反倒是在桌面上多出了一堆用餐巾紙折疊出來的各種奇形怪狀的小玩意。
&esp;&esp;“喔,因為我好像并不是很餓。”太宰治懶洋洋撐著下巴,隨手將勺子扔回了湯盅內,“不過看你吃得這么投入,似乎比自己吃要更管飽呢。”
&esp;&esp;秋山誠:你當看吃播呢。
&esp;&esp;太宰治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原本到嘴邊的話一轉,狀似不經意道:“而且今天中午剛把前兩天剩下的蟹肉罐頭解決掉,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esp;&esp;“前兩天的罐頭?”
&esp;&esp;“很美味的哦,當初正好趕上促銷季所以囤了許多呢。啊,不過吃到現在也差不多快膩了,真危險,難得有一樣還算喜歡的食物呢。”
&esp;&esp;“所以你每天就吃那種東西?”秋山誠有些震驚。
&esp;&esp;明明有那么多錢!
&esp;&esp;“嘛,其實我對食物并沒有太大欲望,”太宰治聳了聳肩,“或者說我并不是很清楚何為飽腹感……如果人類是因為感到饑餓才需要進食的話,那只要能滿足最基本‘不會被餓死’的需求就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