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悶響,拖著火尾的光點騰空而起,炸開出一片五彩斑斕的色彩,一簇又一簇,像鏤空的雕花般重疊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經久不息,將天空都被照亮許多,正若火樹銀花不夜天。
&esp;&esp;海面同時映射出一道道躍動著的光影,與天空交相輝映著,又在下一瞬消失殆盡,仿佛浸染著夜色的綢緞上暈開的一朵朵霜露,帶著一種綺麗的美感。
&esp;&esp;秋山誠:……嘶,這得花多少錢啊。
&esp;&esp;這個位置的視野確實極好,他感覺自己眼前炸開的不是煙花,而是一疊疊鈔票。
&esp;&esp;“感覺如何?”
&esp;&esp;太宰治有些不太真切的聲音在近距離響起。
&esp;&esp;“挺貴、啊不,挺好看的。”秋山誠下意識摸了摸耳朵。
&esp;&esp;“唔,那就好。”
&esp;&esp;車廂內一時無人再說話,但這種安靜又與之前不太相同,變得相對和諧了不少。
&esp;&esp;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esp;&esp;……
&esp;&esp;太宰治沉默地望著窗外,目光逐漸有些恍惚。
&esp;&esp;那些影像只是淺淺地停留在視網(wǎng)膜上,并未映入他眼底。
&esp;&esp;——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候,在黑暗籠罩之際,他的眼中只看到了絢爛的火光,那是他不曾見過的景象,就那樣在自己眼前鋪開,整片視野皆被鮮紅的色彩所覆蓋。
&esp;&esp;太宰治幾乎要回想不起來自己當時的心情。
&esp;&esp;只是那一絲現(xiàn)如今已不知其由的遺憾仍然殘留在胸口。
&esp;&esp;既然會遺憾,那么想必他是沒有成功的。
&esp;&esp;沒有成功地找到自己在追尋的東西。
&esp;&esp;一次又一次的自殺失敗,再繼續(xù)這樣無謂地重復下去,想必他唯一所擁有的東西也總會有失去價值的那一天吧?
&esp;&esp;還是說其實早就是如此了呢……
&esp;&esp;太宰治不希望自己的死亡是丑陋的。
&esp;&esp;他清晰地記得前任首領死去時的樣子。
&esp;&esp;那張屬于首領的大床上,躺著的似乎已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腐朽的老木。
&esp;&esp;皮膚上褐色的斑點仿佛是蟲子在枯木上蛀出的一個個孔洞,渾濁的雙眼在臨死之際像是魚目一樣瞪得滾圓,喉間的裂口猙獰又丑陋,從中汩汩涌出的粘稠鮮血反倒成了這具千瘡百孔的空殼中唯一鮮活的事物,將黯淡無光的發(fā)絲染出觸目驚心的色彩。
&esp;&esp;但就連這個,也很快就在冰冷的空氣中冷卻凝固,最終只是變成一團污漬,與骯臟的主人融為一體。
&esp;&esp;——這就是年僅十四歲的少年在進入港黑之前,所親眼目睹的,于一個紅月籠罩的夜晚醞釀而出的罪惡事件。
&esp;&esp;真是令人感到極度厭惡。
&esp;&esp;和興奮。
&esp;&esp;……這就是死亡嗎。
&esp;&esp;生的對立面。
&esp;&esp;存在的終結。
&esp;&esp;太宰治并不覺得死亡本身是一件可怕的事,因為每一個人都【擁有】著它,所以他并不感到畏懼。
&esp;&esp;甚至認為這是自己唯一所擁有的,不會被任何人奪走,也永遠不會消失的,寶物。
&esp;&esp;每當有人將這個一次性的寶物【使用】掉時,他都會感到羨慕,并且好奇,但同時也會產生更大的疑惑與不安。
&esp;&esp;因為他并沒有從中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esp;&esp;……太過分了,這些人獨占著自己的死亡,竟不愿意分享一點給他嗎?
&esp;&esp;只有一次機會的話,他根本就無法肆意揮霍啊。
&esp;&esp;這種矛盾的情感就這樣在心里糾纏著,促使他在港黑留了下來。
&esp;&esp;他想要看到更多。
&esp;&esp;太宰治已經記不清自己至今為止看到過多少具尸體,但他漸漸卻覺得那些人的生命就像是墻壁脫落的石灰一樣毫不起眼,只能掉在泥濘不堪的地面,任人肆意踐踏。
&esp;&esp;他本以為自己可以記住每個人臨死前的模樣,但是——
&esp;&esp;誰又會記得自己這輩子吃過多少片面包呢?
&esp;&esp;那一張張扭曲的臉最終也只不過是疊加成了一副抽象的面孔,它不屬于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