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的時候被中原中也給堵住的,本來以為對方找自己也就幾分鐘的事,沒想到一扯就是老半天,還是這么敏感的話題。
&esp;&esp;但這種生理問題可是不經憋的啊!
&esp;&esp;“中也君,”森鷗外幽幽嘆了口氣,并沒有露出什么異樣,“我以前和你說過,雖然身處首領這個位置,但我也只不過是為組織效命的奴隸而已,因此港口afia的利益絕對高于一切,不管是再如何重要的棋子,都不能連累到棋局的最終勝利。我這么說,你應該可以明白我的意思。”
&esp;&esp;他還沒有說的是,港口afia在之后還有至關重要的合作要和異能特務科談,因此絕對不能在那之前留下什么人情或把柄。
&esp;&esp;森鷗外現如今對太宰治的態度其實很復雜——或者說是微妙。后者在他心里確實占據著一定分量,不僅是因為那顆聰明到近乎恐怖的頭腦,以及特殊到幾乎可以說是獨一份的異能力,也因為兩人之間那層或許雙方都不怎么真正在意過的師生關系。
&esp;&esp;只能說當初森鷗外的確有真心實意在教導這名學生,對方也不負所望,完全達到了他的預期——甚至是超出預期,隱隱發展出一種讓人無法控制的趨勢。
&esp;&esp;作為一個刺殺前任首領成功上位的人,森鷗外的疑心病不可謂不嚴重,而作為掌管偌大一個黑手黨組織的首領,他也確實需要如此。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入睡以后就不再是單純的做夢,全是各種真實的回憶和隱藏在潛意識中的虛假畫面的交織。
&esp;&esp;其中尤其是他、太宰治、以及前任首領共同“度過”的那個紅月當空的夜晚出現的次數最多。而與現實略有不同的是,他才是躺在浸染著無盡血色的大床上的那一位。
&esp;&esp;因此不得不說,在知道太宰治遇難的消息時,最初的擔心和煩憂過后,隨著一直沒有找到人的消息傳回來,森鷗外內心某個隱秘的角落也曾微妙地松過一口氣。
&esp;&esp;但如果有人問他究竟希不希望太宰治被找到,事實上他也無法給出肯定的回答。
&esp;&esp;一些舉棋不定的糾結,或許最終還是要交付給命運來做選擇。
&esp;&esp;“算算時間,也已經快超過四十八小時了。”見中原中也杵在那兒一直不吭聲,森鷗外半是自言自語半是安慰了一句,“雖然一般人或許早就在這種情況下喪命了,但太宰君不是一向異于常人、不、天賦異稟嗎,說不定他自己就突然爬出來了呢?”
&esp;&esp;中原中也張了張嘴,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esp;&esp;聽到森鷗外這么說,他竟然并沒有想象中的意外。或許也是因為之前提前聽過了芥川龍之介胡說八道的“陰謀論”。
&esp;&esp;但在首領看來,難道太宰治能夠創造的價值并不足以彌補現在可能會帶來的損失嗎?
&esp;&esp;還是說……不不不,怎么可能。
&esp;&esp;并不知道自己在下屬心目中的形象正岌岌可危,森鷗外高深莫測坐了半晌,實在是忍不住了,緩緩撐著辦公桌站起了身。
&esp;&esp;“我知道你一時很難理解,總之這件事先放在一邊,我——”去個廁所。
&esp;&esp;森鷗外話還沒說完,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esp;&esp;森鷗外:……
&esp;&esp;能夠直接打給他的私人電話,又是現在這個時間點,也只能是他派去實驗基地那邊的人了。
&esp;&esp;森鷗外隱約有了些預感,他沉默片刻,接起電話,不出所料聽到了自己手下的聲音。
&esp;&esp;“首領,找到太宰大人了。”
&esp;&esp;森鷗外:“……嗯。”
&esp;&esp;森鷗外:嗯???
&esp;&esp;“活的?”他下意識問了一句。
&esp;&esp;“……是。”對面語氣糾結,明顯也處在狀況之外:“現在還沒有引起政府那邊的注意,首領,要怎么處理?”
&esp;&esp;“……還能怎么處理,趕緊把人安全帶回來。”森鷗外瞥了眼不明所以看著自己的中原中也,心情非常復雜,沒忍住多問了一句:“怎么找到的?”
&esp;&esp;中原中也帶著部下找了一個通宵都沒有結果,僅憑現在那十來個普通人竟然還真給找到了?
&esp;&esp;而且還沒有驚動到政府的人。
&esp;&esp;森鷗外簡直想不通。
&esp;&esp;“……”那邊猶豫了一會兒,才緩緩道:“嚴格來說,不是找到的,是太宰大人自己爬、啊不,自己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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