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明在他心底,那原本應(yīng)該是一個圣潔而不可輕易觸碰的領(lǐng)域才對。
&esp;&esp;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與失敗,死亡的分量在他這里,究竟是變得更輕,還是愈發(fā)沉重了呢?
&esp;&esp;懷著一種近似于悲哀的心情,太宰治重新閉上眼,開始默默等死。
&esp;&esp;從凌晨到黎明,于晌午至黃昏。
&esp;&esp;直到對外界的感知逐漸變得不再敏銳。
&esp;&esp;在這段漫長而不知盡頭的等待中,不知不覺間,杳渺的思緒像是被風(fēng)吹散的蒲公英一樣于記憶各處落地生根,過往的回憶逐一破土而出,在這片灰色的地帶舒展開了色彩鮮明的枝葉。
&esp;&esp;回顧這短暫的一生,太宰治發(fā)現(xiàn)自己的經(jīng)歷正如他這個人一般無趣而晦暗,不管是獨自從那個令人窒息的家族中逃離,還是后來加入了黑手黨,于無數(shù)次在生與死的界限間反復(fù)橫跳……無論何時,他的內(nèi)心始終都宛如一潭死水,掀不起一絲波動。
&esp;&esp;……除了,偶爾的例外。
&esp;&esp;……
&esp;&esp;能在港口afia這樣凝聚著污穢與血腥暴力的地方,遇到那樣一些特別的存在,是他事先不曾設(shè)想過的,這或許也稱得上算是人們時常所說的【驚喜】了吧。
&esp;&esp;但歸根結(jié)底,都是與他截然相反的存在,所以他從未期望過更多。驚喜這種東西,本來就無法永恒。
&esp;&esp;而主動想要索取的,也不叫驚喜了——這比驚喜更加不靠譜。
&esp;&esp;……
&esp;&esp;朦朧間,逐漸有一股冷意穿透皮毛,逐漸向著五臟六腑竄去,血液像是凝固成了冰塊,將四肢僵硬地凍結(jié)在原地,胃部緩慢而持續(xù)不斷地抽搐著,是一種與身體其他部位完全不同的灼燒感。
&esp;&esp;在這種悶熱的夏夜,這樣的情況明顯是不正常的。
&esp;&esp;太宰治尋思著這具幼貓的身體多半要堅持不住了。
&esp;&esp;……也好,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最終還是讓他如愿以償了。
&esp;&esp;刻意忽視掉從腦海深處傳來的一聲微弱的抗議,他安靜地等待著最后時刻的到來。
&esp;&esp;——直到一陣腳步聲突然劃破黑夜,像是踩在他心跳上一樣跌跌撞撞著靠近。
&esp;&esp;湖面的寧靜瞬間被打破。
&esp;&esp;
&esp;&esp;雖說是把貓抱了回來,但此刻站在廁所內(nèi),看著眼前這只癱在地上毫無動靜的小生物,秋山誠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
&esp;&esp;他當時問出那句話后,并沒有指望真的能得到什么回應(yīng),見小黑貓一直安分地待在自己懷里,就直接單方面當對方同意了。
&esp;&esp;但一路走回來,這只貓除了發(fā)出平穩(wěn)的呼吸聲外,完全沒有其余動靜,如果不是它一開始睜過兩次眼,秋山誠都要懷疑這是只植物貓了。
&esp;&esp;……算了,總之先給它洗個澡吧,不然把屋子蹭得到處都是灰。
&esp;&esp;說起來,他原先也算是有過兩次給貓洗澡的經(jīng)驗——雖說并沒有太大參考價值。
&esp;&esp;現(xiàn)在沒有手機、沒有電腦,剛才去齊木家敲門也依舊無人應(yīng)答,秋山誠只能絞盡腦汁地回憶起以前在手機上查到的內(nèi)容。
&esp;&esp;洗澡之前……似乎是應(yīng)該先檢查一下貓咪身上有沒有傷口?
&esp;&esp;思及此,他蹲下身,看了眼安靜裝死的小黑貓,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小心地扒起了對方背上的毛毛。
&esp;&esp;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只貓看著還挺干凈,除了體溫尚還有些偏涼以外,并沒有其他問題。
&esp;&esp;本來他都做好了迎接各種跳蚤小蟲子的準備了。
&esp;&esp;心里松下一口氣,秋山誠又將貓翻了個身,準備檢查一下對方的小肚皮。
&esp;&esp;結(jié)果這次他手還沒來得及放上去,一直都安靜配合的小黑貓突然順著這個姿勢一滾,又重新趴了回去。
&esp;&esp;秋山誠一愣,再次將貓翻過來——然后對方再次滾了回去。
&esp;&esp;秋山誠:?
&esp;&esp;難道肚子上真的有傷?
&esp;&esp;想到這個可能性,他不再手下留情,直接強硬地翻過貓,將之一把摁在了地上,那塊軟軟的肚皮也就此完全坦露了出來。
&esp;&esp;無視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