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急,先吃東西吧,面要趁熱。”織田作之助說完,認真地埋頭開始吃了起來,完全沒有要繼續話題的意思。
&esp;&esp;秋山誠:……
&esp;&esp;見對方這樣,秋山誠只好妥協地拿起筷子,夾起一撮,放進了嘴里——然后味蕾瞬間炸裂。
&esp;&esp;——這是什么人間美味!
&esp;&esp;連續五天都吃著實驗基地飯菜的秋山誠差點當場落淚。
&esp;&esp;果然,自由的味道就是不一樣。
&esp;&esp;此時此刻,他拋開了所有思緒,眼里只剩下這碗意義非凡的拉面——“出獄”后第一頓,還是織田先生請的客,怎么也不能浪費。
&esp;&esp;專心致志地快速唆完面條,等他“屯屯屯”喝完湯,身體已經完全溫暖起來,驅散了一整天的疲憊。
&esp;&esp;“老板,有啤酒嗎?”不僅不再疲憊,秋山誠現在甚至渾身都有點熱,后背已經被汗水打濕,黏糊糊的,讓他想喝點冰涼的東西。
&esp;&esp;“你要喝酒?”織田作之助有些意外。
&esp;&esp;“突然就想喝了。”秋山誠接過老板遞來的啤酒,直接猛灌了一大口,然后長長吐出一口氣。
&esp;&esp;“織田先生,您找我什么事?”此時再問出這句話,他已經完全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
&esp;&esp;“哦,是這樣,前幾天芥川來找我打聽過你的下落,所以是出什么事了嗎?”
&esp;&esp;“芥川嗎?”秋山誠手指摩挲著玻璃杯壁,沒有直接回答:“關于這件事……您應該已經猜到了。”
&esp;&esp;“嗯。”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這確實是他所猜測的某個最壞的可能性之一,所以一直在暗暗留意著秋山誠的下落。不過現如今見對方并沒有缺胳膊少腿,他也放心了不少。
&esp;&esp;他上下打量了秋山誠一眼,語氣帶著一絲寬慰:“總之你現在沒事就好。”
&esp;&esp;“……”
&esp;&esp;“怎么了?是身體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esp;&esp;“不……”秋山誠有些疑惑:“您今天應該聽到那個消息了吧?太宰大人他現在……”
&esp;&esp;“你是說這個嗎。”織田作之助安慰他:“不用擔心,太宰的話,不會有事的。”
&esp;&esp;“嗯?”秋山誠這次是真的想不通了:“為什么你們的第一反應都是這個?”
&esp;&esp;“我們?”織田作之助想了想,一臉恍然:“啊,或許是因為認識太宰的人,都相信著他的生命力吧。”
&esp;&esp;“……”
&esp;&esp;“太宰雖然總是做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事,但作為他的朋友,我還是愿意相信他,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esp;&esp;“……”聽出對方語氣里真切的期望與信任,秋山誠心中反而變得有些難受,不禁氣悶地又喝了一口酒:“……明明有這么多人相信他,關心他……太宰治為什么要假裝看不見?為什么非要把自己孤立起來?”
&esp;&esp;“……太宰的話,”織田作之助垂下視線,語氣沉靜,“他心里一直有一個我們觸碰不到的領域,里面只住著他一個人,并且拒絕著任何人靠近。作為他的朋友,我和安吾一直都只是站在外面看著他,不去干涉,不去阻止,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夠安心地待在這吧。”
&esp;&esp;“……所以對于他的這些作死行為,您也選擇不去干涉?”
&esp;&esp;“我相信太宰,也尊重友人的決定——”織田作之助說到這,略微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但如果讓我遵從本心的話,果然還是希望有誰能夠拉住他吧。”
&esp;&esp;“……大家真是溫柔啊。”秋山誠捏緊玻璃杯,沁人的冷意透過杯壁直接傳達給了皮膚:“……其實我以為,你們或多或少都會責問我的,為什么反而都在安慰我呢?明明真要說起來,你們和他的關系才更加親近才對,應該由我——”
&esp;&esp;織田作之助突然伸出手,像是安撫般拍了拍他的后背,打斷了后面的話:“不要胡思亂想,身為黑手黨——啊,就算不是黑手黨,我們本來就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到來,唯有珍惜現在……所以對于好不容易平安歸來的友人,怎么會去苛責呢。”
&esp;&esp;“友人……我嗎?”
&esp;&esp;“不應該是你嗎?”織田作之助輕嘆了口氣:“之前就有這種感覺,秋山你似乎并沒有真心把我們當作朋友啊。”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