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宰治輕輕吸了一口氣,垂下的睫毛有些不安地顫了顫。
&esp;&esp;終于做好心理建設,他試探著伸出手,剛要放上去,就見對方的身體突然再次不穩地波動了一下。
&esp;&esp;!?
&esp;&esp;仿佛觸電般迅速后退兩步,太宰治表情變得有些驚疑不定。
&esp;&esp;——難道還沒有穩定下來?
&esp;&esp;但剛才明明已經恢復了正常……那是和齊木楠雄突然消失有關?莫非是世界意識那邊出了什么問題?
&esp;&esp;太宰治皺緊眉,還沒來得及進行更深入的思考,大腦深處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睡意,眼前也開始一陣泛黑。
&esp;&esp;太宰治:!
&esp;&esp;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esp;&esp;結合各種已知線索,電光火石間,他迅速猜到了些什么,下一秒,因腳下不穩而無力支撐的身體驀然跪倒在地。
&esp;&esp;……這種時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esp;&esp;因過于用力而泛白的指尖死死扣著地面,太宰治咬住舌尖,試圖保持清醒。但眼皮變得似有千斤重,齒間的力道也逐漸減弱,腦海內的意識宛如一只漂泊于暴風雨中的帆船,毫無抵抗之力地就要被這股滔天巨浪給卷入海底——
&esp;&esp;“嘖。”
&esp;&esp;恍惚之際,手腕上猙獰的疤痕跳入視線,太宰治頓了頓,吃力地伸出右手一把握了上去。身體因失去平衡倒在冰涼的地面上,他短促地呼吸了幾下,指尖有些顫抖地摳住那處凸起的邊緣,不再猶豫,徑直往下一刮——
&esp;&esp;“唔——!!”
&esp;&esp;瞬間竄入腦內的劇痛像是要將所有感知神經都給撕碎,太宰治渾身緊繃,喉嚨里無法控制地溢出了一聲微弱的嗚咽,隨后,他張開嘴大口呼吸著,額頭的劉海已經迅速被冷汗給浸濕。
&esp;&esp;……
&esp;&esp;“哈……”
&esp;&esp;大腦此刻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太宰治伸出手臂遮住雙眼,左手手腕還在不斷痙攣著,但他嘴里卻發出了像是感到愉悅的笑聲。
&esp;&esp;這下,連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找到了啊……
&esp;&esp;
&esp;&esp;……
&esp;&esp;“請您回答我的問題。”
&esp;&esp;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后,秋山誠再次追問了一句。
&esp;&esp;“……做黑手黨本來就會遇到各種危險吧,所以這種事我也無法保證啊。”
&esp;&esp;“請不要回避話題,我是在問你到底什么打算。”秋山誠語氣有些生硬。
&esp;&esp;“……啊,真是傷腦筋啊。”太宰治沉默片刻,幽幽嘆了口氣:“看來如果不解釋清楚的話,萬一發生什么意外,秋山君也會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吧?”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其實吧,就算真的被埋起來,我也不會在意就是了。”太宰治錯開了視線,沒有看他。
&esp;&esp;“……什么?”
&esp;&esp;“雖說這幾年一直在嘗試自殺,但結果你也看見了,從來就沒成功過。有時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早已被死亡所厭棄了呢……老實說,我也有點累了。”
&esp;&esp;太宰治本來以為在港黑這樣的地方,能夠無數次靠近死亡的話,說不定能觀察出什么,但現在看來,貌似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還產生了一種自己正在離什么東西愈發遙遠的感覺。
&esp;&esp;當初的選擇真的是正確的嗎?但如果連這里都不行的話,他還能夠去哪呢?他想尋找的東西真的能找到嗎?
&esp;&esp;“……就算你想自殺,等回去以后,隨便你找哪條河——”
&esp;&esp;“回去后又會被港黑的人各種阻止吧?”太宰治垂下視線,“這次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說不定真的可以讓我達成夙愿呢?”
&esp;&esp;“所以說到底為什么要把這種事當作自己的夙愿啊!”
&esp;&esp;“……”太宰治定定地看著自己被抓住的胳膊,聲音放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那你呢?明明也不喜歡我吧?為什么要在意我的死活呢?”
&esp;&esp;“……這是兩碼事。”
&esp;&esp;“那天在橋上你不是都可以很好地選擇視而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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