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以為剛才就是他們之間的最后一次對話了。
&esp;&esp;“既然您沒什么想說的了,那我還有話問您,”秋山誠單膝跪在太宰治面前,扯住對方的外套領口——他現在已經徹底不在意所謂的上下級關系了,遇到這個人簡直就像遇到了什么世界未解之謎一樣令人頭禿:”您現在做的這些事都是認真的嗎?對于那樣的——那種實驗得出來的東西,就為了那樣的東西,您現在把自己搞成這樣?覺得很值?”
&esp;&esp;“……不然呢?”面對秋山誠此刻的視線,太宰治不知為何感到有些抗拒:“我是哪里表現出了在開玩笑的意思嗎?”
&esp;&esp;“行,先不說其他,萬一這東西真的被研究出來了,您應該知道會給世界帶來多大的動蕩吧?像這樣的研究會催生出多少暴力與掠奪,伴隨多少無辜者的犧牲……這種事以您的智商很容易就能想到的吧?”
&esp;&esp;秋山誠起初以為太宰治只是緩兵之計,但現在看來,對方竟然是真的打算配合完成實驗——就因為這是首領的命令嗎?
&esp;&esp;礙于現在身在敵營,他不能直截了當地這么詢問出口,但眼神很明顯傳達了這個意思。
&esp;&esp;“你不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很沒有必要嗎?每個人都在做著符合自己身份標簽的事,既然我是黑手黨,做這些事有什么奇怪的嗎?”雖然這么說著,但太宰治眼里并沒有什么情緒,就好像剛才那句話也只是為了符合自己的身份才說出口的一樣。
&esp;&esp;就像是有什么東西推著他在行動。
&esp;&esp;秋山誠:……
&esp;&esp;啊,不奇怪,確實一點也不奇怪,但如果是——
&esp;&esp;“如果是中也他就不會這么做對吧?”太宰治像是猜到了秋山誠想說什么,眼里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嘲諷:“真是連對這件事的態度都和他一模一樣呢,你們真的有自己是黑手黨的自覺嗎?想要玩什么光明友好的游戲我倒不會在意就是了,這世上也確實需要一些天真幼稚的家伙——但你難道還想強迫我也這樣嗎?”
&esp;&esp;“這跟什么光不光明沒有關系,”秋山誠的關注點并不在這里,他想知道的是太宰治本人的態度,“您說不要強迫你,好——那么太宰大人,您現在做的這些事真的是您內心想做的嗎?您真的有明確自己的目的嗎?做不做這些其實對您而言并沒有任何區別吧?”
&esp;&esp;“……這種事重要嗎?我本來就是漫無目的地于此間行走著,既然做不做都沒什么區別,那做了也無所謂吧?”
&esp;&esp;“所以這就是你的生存理念?”
&esp;&esp;秋山誠抓住了太宰治的手臂,為了每日抽血方便,上面的繃帶已經被解開,只剩下幾個明顯的針孔,而另一只手的手腕,至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所以像這樣隨意糟踐自己的身體,你也都無所謂?”
&esp;&esp;“有什么問題嗎?”
&esp;&esp;“這還不叫問題?這樣的……這樣的行為有意義嗎?”
&esp;&esp;“意義?”太宰治直起身體,眼里帶著一種奇異的專注:“那你覺得,人活著又有什么意義嗎?”
&esp;&esp;“什么?”秋山誠愣住了。
&esp;&esp;“幾十億的人口都擠在一片小小的土地上,你知道幾十億是個什么概念吧?所以沒有任何人的生命是唯一的,他們像是輪回一樣重復經歷著生老病死……你覺得這樣就有意義了嗎?還有那些茍延殘喘著也要活下去的人,這樣的人生真的有價值嗎?”
&esp;&esp;“……但是,價值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是天生就擁有的啊,人生價值是依靠人自己去賦予——
&esp;&esp;“所以你的意思是,人活著的意義就是給自己的人生賦予價值?”太宰治說完,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算什么?不覺得很多此一舉嗎?為了活著而活著?”
&esp;&esp;“但他們同時也經歷著美好的事,留下了珍貴的回憶——”
&esp;&esp;“所以?生來就飽經苦難,前路毫無希望的人又當如何呢?他們就沒必要活下去了吧?”
&esp;&esp;“……當然不是。”秋山誠止住聲音,眼里閃過一絲茫然。
&esp;&esp;人想活著有什么問題嗎?這不是一種本能嗎?
&esp;&esp;秋山誠:怎么會這樣……他竟然說不過對方!
&esp;&esp;這人嘴皮子這么厲害,當黑手黨還真是屈才了。
&esp;&esp;“你還是等自己搞明白了再來對我說教吧。”太宰治靠回墻邊,臉上重新恢復了漫不經心:“我怎么想的并不重要,你如果非要問我目的,那我只能說——這也正是我一直以來在尋找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