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按下去又如何,”他收回手,語氣生硬,“難道您會覺得痛嗎?”
&esp;&esp;“那不是肯定的嗎!”太宰治表情震驚,像是沒想到秋山誠這么沒有良心:“好歹我剛才保住了你一條小命吧?秋山君不感恩戴德地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就算了,難道還打算借機發泄不滿嗎?”
&esp;&esp;“不滿?”秋山誠似是感到驚奇:“原來您都知道啊。”這不是自我認知挺明確的嗎。
&esp;&esp;“……”太宰治哽住了。
&esp;&esp;怎么回事,這種時候對方不應該非常感動地對他噓寒問暖才對嗎?
&esp;&esp;“……好吧。”太宰治閉了閉眼,將情緒掩蓋下去,再次睜開時,臉上已經重新恢復了平靜:“看來我這樣的做法你并不喜歡呢,不過我下手是有分寸的哦,不然萬一我真的死了,秋山君的小命也保不住了吧?”
&esp;&esp;說完,他低低笑了起來。
&esp;&esp;原本已經被忽視的傷口處傳來一陣鉆入心肺的疼痛,太宰治沒忍住“嘶”了一聲。
&esp;&esp;秋山誠真是被這人搞得腦仁疼,他按住對方不安分晃動的身體,本來想幫忙扶住一旁的輸液架,結果被手銬的鎖鏈給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esp;&esp;“啊,差點忘了,手伸過來。”
&esp;&esp;太宰治晃了晃正在輸液的那只手,掌心間不知什么時候多出了一根細細的鐵絲。
&esp;&esp;秋山誠看得一陣心驚肉跳:“不用了,您手別亂動——”
&esp;&esp;“這是命令。”
&esp;&esp;見太宰治態度強硬,秋山誠只好將手伸過去,就這樣注視著對方像是搞著玩一樣隨意搗鼓了幾下,手銬很快應聲斷開
&esp;&esp;“……這樣沒關系嗎?”他倆好歹也是被抓起來的俘虜啊。
&esp;&esp;“無所謂,反正他們也知道這東西困不住我。”
&esp;&esp;“……”秋山誠憋了憋,還是將醞釀了半天的話說了出來:“太宰大人,剛才謝——”
&esp;&esp;“啊,沒什么,畢竟之前答應過你。”太宰治不是很在意地打斷了他,“況且我也不僅僅是為了救你而已。”
&esp;&esp;“?”
&esp;&esp;“經過來回這兩趟,很幸運地瞥到了他們的消防路線圖呢,外面大門的密碼也記住了——嗯,這不是收獲頗豐嘛。”
&esp;&esp;“……就這樣大大咧咧地說出來真的好嗎?”
&esp;&esp;“不用擔心,他們聽不見我們的聲音……況且我們現在在別人眼中就是被困在籠子里的小白鼠而已,不管做什么都只是無謂的掙扎吧。”
&esp;&esp;秋山誠不吭聲了。
&esp;&esp;其實他想說的不是這個。
&esp;&esp;他并不希望太宰治是以這種方式來進行所謂的“守諾”,被人這樣保護著并不會令他感到安心。
&esp;&esp;但這話說出來也太不知好歹了。
&esp;&esp;更何況,這人現在還說了這么一通話。
&esp;&esp;秋山誠沉默地注視著太宰治,漆黑的眸子在陰影中顯得有些冷。
&esp;&esp;“你要是實在生氣,我也不介意你趁機揍我一頓。”
&esp;&esp;“……您開什么玩笑。”秋山誠有些無語。
&esp;&esp;“沒有開玩笑哦,感覺你一直在生著什么悶氣的樣子呢。”
&esp;&esp;“您不想睡覺嗎?”秋山誠強行轉移了話題。
&esp;&esp;都折騰這么久了,這人怎么還這么精神。
&esp;&esp;“啊……因為光線太亮了。”太宰治的語氣一下子變得有些懨懨的,“如果不是全黑環境的話,我睡不著。”
&esp;&esp;秋山誠看了眼從外面過道上泄進來的白光,又看了看太宰治睜得老大的雙眼,提議道:“那要不您把被子蓋在頭頂?”
&esp;&esp;“會悶死的。”
&esp;&esp;“……那您用手擋著?”
&esp;&esp;“好主意。”太宰治嘴里這么說著,卻并沒有動。
&esp;&esp;“?”
&esp;&esp;秋山誠就這樣和他靜靜對視了一會兒,最后在對方催促的目光中抽了抽嘴角:“您自己不是有手嗎?”
&esp;&esp;太宰治微微挑眉,眼神示意了一番自己綁的跟個豬蹄一樣的左手,以及正在打著點滴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