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種東西并不難觀察。要說我們之間最大的不同,或許就是你們都在積極地為了某個目標而活著,而我,就像一個與世界格格不入的異類,一心只想著尋死吧——對于像我這樣的,在人們眼中完全是在褻瀆生命般的存在,想必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選擇避而遠之吧?”
&esp;&esp;“太宰。”織田作之助語氣嚴肅地打斷對方,臉上帶著一絲不贊同。
&esp;&esp;“……啊,我不是在說織田作不是正常人哦。”太宰治像是完全沒理解好友的意思,繼續說道:“畢竟你就是一個治愈系男子嘛,自然可以留出一點包容和空間給像我這樣的家伙,不過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這樣啊。”
&esp;&esp;他聳了聳肩,想是又想到了什么,語氣帶著一絲后怕:“而且如果真的所有人都像織田作這樣,或許我反而在這個世界就無處落腳了呢。”
&esp;&esp;就像一個突然闖入的入侵者,卻被大家都熱情相待一樣詭異而虛幻。
&esp;&esp;還有一點。
&esp;&esp;關于秋山誠的底細,從遇見這個人到現在,他所掌握的資料竟然完全沒有增加。原來查出來是什么結果,現在也依舊沒有變化。但這是不正常的,最簡單的一個例子——對方嘴里唯一出現過的一位港黑以外的人物,那個被稱呼為齊木的鄰居,完全查無此人。
&esp;&esp;不管是周圍的居民、商店老板,還是巡邏的保安——竟然沒有一個人對這位粉色頭發、綠色眼鏡的人有絲毫印象。如果不是在曾經變成貓的時候親眼見過對方,太宰治都要懷疑這是秋山誠過去因為沒朋友所以自己幻想出來的一個虛構人物了。
&esp;&esp;這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簡直就像披著一層又一層的面紗,沒人知道在全部揭開以后,最終顯露出來的會是什么樣子。
&esp;&esp;這樣的存在他是抓不住的。
&esp;&esp;——但,盡管如此,他看到的那些東西又確確實實存在著。
&esp;&esp;也說不上是不是全都在自己的預料之中,總之,作為一個始終隱藏在陰影里的窺探者,太宰治還是不可避免地被那束并不屬于自己的光給照射到了。
&esp;&esp;不是親自體驗的話,就無法知道那樣的溫度會不會將人給灼傷——但等到那時就晚了。
&esp;&esp;有些東西,并不適合靠的太近。
&esp;&esp;或許就是因為隔著距離,所以才會讓他產生溫暖的錯覺。
&esp;&esp;“他不適應我,我也不適應他,非常完美。強行嘗試是沒有結果的,所以織田作你不用操心這件事了,心事太多會加速變老哦。”即便心里在一瞬間想過許多,太宰治表面上并沒有露出異樣。
&esp;&esp;“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可是太宰,”織田作之助注視著對方不以為意的表情,心里劃過一絲憂慮,“不想嘗試和不敢嘗試是不同的。”
&esp;&esp;太宰治一直說是這個世界在拒絕著他,但選擇一昧地推開一切的人,分明就是他自己才對。
&esp;&esp;“……這種嘗試沒有必要。”太宰治移開視線,鳶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夕陽下金光閃閃的河面,那樣的眼神像是想要再次跳進去隨波逐流一樣。
&esp;&esp;“況且這家伙一開始就得罪了我,我也不想和他好好相處。”
&esp;&esp;……會失敗的。
&esp;&esp;“而且他對我的態度織田作也看見了吧,我干嘛要自討沒趣啊!我好歹也是干部誒!”
&esp;&esp;會失敗的。
&esp;&esp;“嘛,這人是真的很過分,你都不知道,那天我當著他的面跳河,他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簡直太冷漠了!這家伙也就這種時候才有了一點黑手黨的樣子吧!?”
&esp;&esp;會失敗的。
&esp;&esp;……
&esp;&esp;“……所以啊,”太宰治低低笑了一聲,像是有些釋然,“還是算了吧。”
&esp;&esp;……
&esp;&esp;織田作之助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沉默地將那顆被太宰治嫌棄的金色糖果剝開,慢慢放入了嘴中。
&esp;&esp;……唔,有點酸,確實令人不太適應。
&esp;&esp;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坐了一會兒,一陣風吹過,塑料袋發出了“嘩嘩”的聲音,像是有誰在發出微弱的抗議。
&esp;&esp;“吶,織田作。”
&esp;&esp;“嗯?”
&esp;&esp;太宰治舌尖微動,將嘴里體積已經變小了許多倍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