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還有這一堆,是各部門申請活動資金的報告,你只需要用計算器幫我核實每一項數據就好了~對了,你應該會使用計算器吧?”
&esp;&esp;“……會。”
&esp;&esp;“嗯嗯,真厲害呢!對了對了,還有這些……”
&esp;&esp;“……”
&esp;&esp;秋山誠算是看出來了,太宰治交給他的全是些不需要動腦,但極其耗費時間的體力活。
&esp;&esp;但除了需要簽字的報告以外,其他零零碎碎的文件按理說是不需要由干部來經手的,通常是由下面各部門的人層層審批后再交上來才對——否則大材小用不說,再牛逼的人都得被活活累死。
&esp;&esp;心里這么想著,秋山誠也問了出來。
&esp;&esp;“哦,這個啊,”太宰治懶洋洋地將手肘搭在一旁的文件堆上,非常和顏悅色地沖秋山誠歪頭一笑,語氣頗為無辜,“之前我因為一些不可抗力曠了幾天班,中也那個心眼和個子一樣小的家伙為了報復,就把這些工作全扔給我了。”
&esp;&esp;“……”
&esp;&esp;“所以要怪就怪中也吧,我和你一樣也是受害者呢~”
&esp;&esp;秋山誠:……
&esp;&esp;心情復雜。
&esp;&esp;所以他才是站在食物鏈最底端的那一個吧?
&esp;&esp;“嘛,突然有點困了,”太宰治聲音軟軟地打了個呵欠,腳尖輕點地面,華麗地轉了個身,披在肩上的外套衣袖“啪嗒”一下抽在了秋山誠的臉上,“我先去睡一覺,記得在我醒來前做完哦~”
&esp;&esp;秋山誠捂著臉:“嗯???”
&esp;&esp;太宰治手一揚,將印章非常粗暴地隨手一扔就溜了。
&esp;&esp;“……”
&esp;&esp;見對方真的頭也不回地晃悠到沙發邊躺下,撲騰幾秒后徹底沒了動靜,秋山誠震驚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sp;&esp;這真的是一個干部該干的事嗎!?
&esp;&esp;把工作都推給別人——更別說那還是針對他曠班的懲罰……同時還明目張膽地對中原大人進行詆毀,挑撥關系……
&esp;&esp;嘖。
&esp;&esp;這是秋山誠平生第一次產生揍人的沖動。
&esp;&esp;
&esp;&esp;人的潛力是無窮的。
&esp;&esp;如果可以,秋山誠并不想身體力行地去證實這句話。
&esp;&esp;越工作到后面,他就越發得心應手——不,確切的說他感覺自己已經變成了一臺莫得感情的機器,一直在重復進行著枯燥乏味的動作。
&esp;&esp;一下午的時間,他蓋了至少五百個章,按下了至少一千次計算機的等號鍵,甚至還從書面報告里學習了十幾個未曾聽說過的姓氏。
&esp;&esp;至于數字——他現在已經看1不像1,看2不像2了,一串串字符扭曲地在紙面上飛舞盤旋,直接鉆進他大腦里,像一群蜜蜂一樣“嗡嗡”吵鬧個不停。
&esp;&esp;不過令人焦躁的罪魁禍首不是這些工作——而是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坐起身來開始打游戲的某年輕干部。
&esp;&esp;秋山誠:……可以舉報嗎。
&esp;&esp;手底下的干部是這副德行,首領他知道嗎?
&esp;&esp;(森鷗外:有被冒犯到。)
&esp;&esp;“哦哦,你已經做完了啊,不錯嘛,比我想象中還要快呢,看來下次可以再交給你一些其他任務了~”
&esp;&esp;太宰治盤腿坐在沙發上,頭也沒抬,所謂“已經抖得無法抓住任何東西”的右手正在游戲機上瘋狂點點點,快得已經閃出了殘影。
&esp;&esp;秋山誠:簡直太囂張了,這人已經連裝都懶得裝了嗎。
&esp;&esp;“如果你閑著沒事做,可以幫我泡杯咖啡哦。”
&esp;&esp;“……太宰大人,現在已經到下班時間了。”
&esp;&esp;這是秋山誠度過的最痛苦的一個下午,他感覺這幾個小時的時間簡直就是對生命的浪費。
&esp;&esp;“你在說什么呢秋山君!”太宰治高高舉起游戲機,像個小孩一樣在空中不斷揮舞著,語氣夸張地模仿著歌劇中的詠嘆調:“你現在可是干部助理哦!干部都還沒下班,你怎么能想著偷懶呢!?啊——何等罪惡的懶惰之人——好傷心,我不過是想要一杯咖啡而已——”
&esp;&esp;秋山誠:“……我錯了,咖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