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雖然是廢稿,能被太宰大人放在心上實在是令屬下受寵若驚。”
&esp;&esp;“非常感謝太宰大人對這些廢稿的建議,屬下一定會供在床頭日夜拜讀,瞻仰您……”
&esp;&esp;“停。”
&esp;&esp;被“熱心腸”一詞雷得晃神了一會兒的太宰治很快抓住了重點:“你說,廢稿?”
&esp;&esp;“是的。”秋山誠解釋起來:“這些設計圖是屬下早期粗鄙之作,實在是上不得臺面,之所以放在了如此醒目的位置,”秋山誠有些感慨,“許是為了紀念當初一腔熱血的時光吧。啊,不過現在有了太宰大人的批注,這些廢稿也有了不同尋常的價值了,真的是非常感謝。”
&esp;&esp;“……”
&esp;&esp;太宰治繃不住笑容了,一口郁氣堵在胸口——
&esp;&esp;既然覺得上不了臺面那就不要放在臺子上啊!哈!這算什么,所以說我是浪費了自己寶貴的時間去讀一個路人的廢稿?粗鄙之作?幫助你一起回憶那段熱血的時光嗎???
&esp;&esp;小丑竟是我自己jpg
&esp;&esp;太宰治不爽,很不爽,他一把奪過那疊變身為自己黑歷史的圖紙,在秋山誠疑惑的眼神中陰森森道:“不過既然是廢稿,還是讓它待在該待的地方吧,變成碎片就很合適呢。”
&esp;&esp;太宰治說罷,雙手用力一撕——沒撕動。
&esp;&esp;太宰治:“……”
&esp;&esp;秋山誠欲言又止的看著太宰治看似面無表情地和一疊廢稿較著勁,對方圓潤剔透的指甲尖尖都用力地泛白了。
&esp;&esp;“太宰大人,”秋山誠斟酌著開口,“這種紙材質有些特殊,密度會有些大,您不如試試一張一張來?”
&esp;&esp;為了維護干部的面子,秋山誠特意補充道:“果然您想的很周到呢,港|黑干部的筆跡確實不適合出現在私人的地方,不愧是太宰大人。”
&esp;&esp;太宰治停下動作,沉默了兩秒突然笑了:“停止你現在大腦里思考的垃圾,秋山君似乎沒有搞清自己的身份呢,我說過吧,不要說太多話,可惜你似乎沒有聽進去呢。”
&esp;&esp;太宰治隨手一揚,圖紙紛紛揚揚地在空中飛散,宛如秋天失去了生命力而墜落的楓葉,遮擋住了二人之間的視線。
&esp;&esp;直到最后一張圖紙輕柔落地,秋山誠也沒有做出多余的舉動,只是沉默地注視著眼前對準自己的黑洞洞的槍口。
&esp;&esp;“秋山君,最后再問你一次吧,如果我扣下扳機,你會有什么感覺呢?”
&esp;&esp;秋山誠再次體會到了這位年輕黑手黨干部的喜怒無常——或者說惱羞成怒。是否遵循他的話根本毫無意義,這位一切都是隨心而動。
&esp;&esp;感覺?或許在那一瞬間會很疼吧,亦或者還來不及感受到疼痛就會陷入永眠。真正的死亡只有一次,沒有體驗過的人無法完整地進行描述,而體驗過的人也再無法開口。
&esp;&esp;秋山誠看得出太宰治并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esp;&esp;黑色的頭發、黑色的服飾……對方渾身上下都被逼仄的黑色包圍著。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整個人也仿佛融身于黑暗之中,若隱若現的白色繃帶也沾染著不知屬于誰的血跡。裸露出來的那只鳶色眼眸里沒有流露出絲毫殺意,但正因如此,說不準下一刻眼前這把槍就會射出子彈,直接奪走一條性命,隨意地就像踩碎了一片枯萎的落葉。
&esp;&esp;沉默再一次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太宰治依舊舉著拿槍的手,但并沒有下一步舉動。
&esp;&esp;秋山誠此刻很清楚自己不能再惹怒對方——雖然他從頭到尾都很迷茫這人為何會這么生氣,一言不合就要拔槍。
&esp;&esp;可能是因為進入青春期了吧,亦或是工作壓力太大有些微精神分裂,畢竟年紀輕輕就能混成港口afia干部,想必很不容易吧。
&esp;&esp;但那都不是重點。
&esp;&esp;“太宰大人。”
&esp;&esp;秋山誠還是開口了。
&esp;&esp;“……看來你是真的不怕我開槍。”太宰治語氣很平靜。
&esp;&esp;秋山誠也很平靜,仿佛這把槍對準的不是他一樣——事實也確實如此。
&esp;&esp;“這把槍是屬下送給芥川先生的那把吧,里面還有子彈嗎?不管怎么說都太危險了,太宰大人不如把槍放下?萬一誤傷了自己就不好了。”
&esp;&esp;其實在掏出槍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