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秋山誠站在實驗室門口有一會兒了。
&esp;&esp;本應上鎖的門已經被撬開,屋內開著燈,某位令整個黑手黨界聞風喪膽的年輕干部正在里面玩著“盲人摸象”的游戲,且不亦樂乎。
&esp;&esp;秋山誠不知道自己是否要上前打斷對方的……雅興。
&esp;&esp;秋山誠:啊,又撞到儲物柜了,不知道我偷偷藏在里面的拼圖有沒有散架。
&esp;&esp;幸好對方很快就失了興趣,扯下戴在頭上的東西看了過來。
&esp;&esp;“啊,難道你就是那位秋山君嗎?”
&esp;&esp;看來的確是被別人提到過我的名字。秋山誠心里默默想著,嘴里恭敬的應了一聲“是”。
&esp;&esp;然后就聽對方用很沒有誠意的語氣道了個歉,再然后,屋內就陷入了沉默。
&esp;&esp;秋山誠:“?”
&esp;&esp;秋山誠恍惚間似乎看到對面這人背后升騰起了張牙舞爪的黑霧,但仔細一看又仿佛只是錯覺。不待他多想,年輕干部已經笑瞇瞇地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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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沒有人知道太宰治此時此刻在腦袋里想了些什么,總之,他瞬間又從“了無生趣”的模式切換到了“興致勃勃”。
&esp;&esp;“啊,這個實驗室是你在用嗎?”太宰治明知故問了一句,“本來只是想參觀一下呢,沒想到發(fā)生了一些不可避免的小意外,啊,真糟糕,這里現(xiàn)在簡直像個垃圾堆一樣。怎么辦?秋山君會困擾嗎?”
&esp;&esp;秋山誠默然看著這個“垃圾堆制造者”。
&esp;&esp;老實說,若不是因為眼前站著的這位是干部,秋山誠絕對會想辦法讓他負責把這里收拾干凈。就算對方貌似身負重傷、眼睛疑似落有殘疾、幾分鐘前還在自己的見證下摔倒了數(shù)次……
&esp;&esp;心里默默念了一句“要恭敬”,秋山誠擺出一個標準的微笑:“不要緊,太宰大人玩的還開心嗎?”
&esp;&esp;“玩?”太宰治語氣變得深沉:“秋山君是說我剛才在玩嗎?”
&esp;&esp;秋山誠一愣:“不……”不是嗎?
&esp;&esp;“沒錯哦!我就是在玩~秋山君感覺如何呢?”是不是很生氣?可是我是干部哦,你會怎么做呢~
&esp;&esp;并未意識到對方在故意挑釁的秋山誠:感覺?為什么要問我的感覺?
&esp;&esp;回憶了一下往日里同事們是怎么拍上司的馬屁,秋山誠很誠懇地表示:“要問屬下感覺的話……太宰大人即便是摔倒的姿勢也頗有氣勢呢!簡直英勇無比,連敵人看了也會膽戰(zhàn)心驚!”
&esp;&esp;“……不是讓你說這個呢。”太宰治語氣變得危險起來:“秋山君是在諷刺我嗎?”
&esp;&esp;秋山誠連忙補救:“并非如此,太宰大人即便摔倒這么多次也沒有放棄嘗試,實乃我輩楷模,令屬下自慚形穢。”
&esp;&esp;太宰治仔細觀察了一下對方的神色,竟然沒有看出任何嘲諷意味,額角忍不住抽了抽:“秋山君沒事可以少說話,不然小心哪天被人拔掉舌頭。”
&esp;&esp;“多謝指導。”秋山誠還是一臉恭敬,眼睛都不帶眨的。
&esp;&esp;“……”沒有得到想要的反應,太宰治有些無趣地擺了擺手,在視線掃過屋內幸存的辦公臺時,又重新來了精神。
&esp;&esp;“啊,說起來,這些圖紙都是秋山君設計的吧?”
&esp;&esp;太宰治不緊不慢地走到那疊圖紙面前,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提起一角,動作幅度非常之大,語調姿態(tài)非常之夸張:“因為內容太精彩了,讓人忍不住想在每張紙上都寫下批注,秋山君不會介意吧~”
&esp;&esp;秋山誠沉默一秒,在對方莫名布靈布靈撲閃的眼神下默默接過圖紙翻看起來。
&esp;&esp;太宰治凝神觀察著對面這人的一舉一動,包括呼吸、瞳孔、鼻翼、手指……一切可以暴露個人情緒的細節(jié)都沒有放過。
&esp;&esp;會不會惱羞成怒地哭出來呢?還是說會強裝鎮(zhèn)定,用毫無說服力的言辭掩飾自己的無能……
&esp;&esp;然而秋山誠臉上毫無波動,翻頁的頻率也沒有絲毫變化,太宰治簡直要以為這人是個瞎子。
&esp;&esp;“秋山君感覺如何?”太宰治保持微笑。
&esp;&esp;秋山誠聞言停下動作,禮貌地注視了太宰治一秒,然后點了點頭。
&esp;&esp;仿佛剛垂閱完下級呈上來的文件的領導。
&esp;&esp;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