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江湖,磨礪劍法,卻被顧絳的話觸動,跟他一起來見上官金虹。
&esp;&esp;“你這選擇很是正確,萬一他死在我手上,你就錯過見識這位絕頂高手的機會了。”
&esp;&esp;阿飛道:“你這次是要去殺上官金虹?”
&esp;&esp;顧絳笑道:“不,我沒打算殺任何人,只是他這個人唯我獨尊,十分難相處,若是見到我,多半要動起手來的,而那時候的我也很少忍讓別人,到時候免不了要出現(xiàn)死傷。”
&esp;&esp;阿飛道:“他難道看不清和你的差距?”
&esp;&esp;顧絳道:“看得清又如何?”
&esp;&esp;阿飛道:“他若看清了,就該避免和你動手,如果你要殺他,他就該盡全力逃走,畢竟無論如何,人都要活下去,才能談及其他。”
&esp;&esp;這個少年人拔劍時一往無前,說起避戰(zhàn)和逃命,也坦然得很,這些是他在雪原上生存的智慧,它與怯懦無關(guān),只是客觀的衡量進退。
&esp;&esp;顧絳笑道:“但那一日,李尋歡陷入圍攻,你明知道帶著三個沒有武功的人,自己很可能也會喪命,卻依舊沒有獨自逃走。”
&esp;&esp;阿飛道:“如果我逃走了,那我和死了也沒什么區(qū)別,只有帶著你們一起離開,我才能活下去。”
&esp;&esp;顧絳道:“因為你把情義看得很重,比自己的性命更重。”
&esp;&esp;阿飛道:“你的意思是,上官金虹也把一些東西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esp;&esp;顧絳道:“對他而言,權(quán)力比什么都重要,因此他可以舍棄多余的感情和欲望,只為這種掌控一切的權(quán)欲。所以哪怕明知道不敵,他也會試著向我出手,盡力尋找我的弱點,以求在他重出江湖時,不讓任何人超出他的掌控。現(xiàn)在的他還能輸,就像他曾輸給孫白發(fā),但當他再出江湖時,就決不能輸了。”
&esp;&esp;阿飛問道:“他既然這樣難以相處,你又為什么要見他呢?”
&esp;&esp;顧絳道:“因為我想見一見龍鳳金環(huán),很多年前,我曾聽一個人對我說起過龍鳳金環(huán)的厲害之處,我便一直想見識見識,卻始終沒有見到。”
&esp;&esp;阿飛道:“就因為這個?”
&esp;&esp;顧絳笑道:“就因為這個。”
&esp;&esp;就像一本曾聽聞內(nèi)容、未曾得見的書,一道據(jù)說美味,卻沒能嘗到的菜,一種年幼時惦念過的零食,等到有能力和條件去實現(xiàn)這個想法時,哪怕書的內(nèi)容并不精彩、菜的味道并不和胃口,零食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吃,可人還是會去試一試的。
&esp;&esp;對如今的顧絳而言,在他漫長的生命里抽出一段時間來見一見上官金虹,并不比買一本書、一道菜、一包零食來得困難。
&esp;&esp;阿飛已經(jīng)從顧絳的口中大致了解了上官金虹:“那他的影子呢?”
&esp;&esp;顧絳笑道:“當你見到他時,就明白了。”
&esp;&esp;阿飛的確在見到那人的瞬間,就明白了顧絳的意思,那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他穿著杏黃色的長袍,身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腰間的一把劍。
&esp;&esp;任何人在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都會被他的眼睛吸引,那張被三道傷疤劃開的臉上,有著一雙灰色的眼睛,冰冷、邪異、漠然,帶著濃重的死氣,好像這雙眼睛的主人并不是一個活人,他只是一道影子——上官金虹的影子。
&esp;&esp;而阿飛的目光則落在了他的劍和握劍的手上。
&esp;&esp;那人幾乎同時也看向了阿飛手邊的鐵片劍。
&esp;&esp;兩人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明明從未見過對方,可他們都知道自己一定會遇見對面這個人,因為他們的劍是如此相似,他們同樣在修習高深的武功,卻不沾染武道。
&esp;&esp;他們都只會殺人。
&esp;&esp;可他們又是這樣的不同,和那人的死灰邪異不一樣,阿飛身上有著一種純粹銳利的野性。
&esp;&esp;他們的相似處,讓他們注定會相遇,而他們的不同處,注定了他們會向?qū)Ψ桨蝿Γ?
&esp;&esp;只是一照面,兩人之間的氣勢就變了。
&esp;&esp;顧絳沒有管阿飛,打量了一通眼前的簡陋的小院后,他才看向了此行的目的——這間小院的主人。
&esp;&esp;上官金虹微瞇著眼睛,開口道:“我這里已經(jīng)很久沒有外人來了。”
&esp;&esp;顧絳道:“你的確有很多年未在江湖行走了。”
&esp;&esp;上官金虹沒有詢問對方是如何找到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