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反而氣定神閑地打量起了百曉生,像是終于把獵物按住了的貓兒,不急著殺了對方,非要看他百般掙扎自救,自以為逃出生天,才一口咬死獵物。
&esp;&esp;見林仙兒神色如此,百曉生心中暗道不好。
&esp;&esp;林仙兒眼含戲謔地看著他:“沒關系,我知道男人都是這樣的,無論脫了衣服是什么樣的性情,穿上衣服后就又是一派冠冕堂皇,可我還記得你脫下衣服時的樣子,包括你身上的印記,你背后的傷疤,你胸口的胎記。”
&esp;&esp;她看著百曉生鐵青的臉,忍俊不禁:“你想把我甩下,當初就不該在我面前把衣服脫下來。”
&esp;&esp;心湖等人聽得都垂首念起了佛,林仙兒卻不管他們的反應,柔聲哄逗道:“心湖方丈可以自證清白,你也可以,只要你脫下衣服,我若說錯你身上的任何地方,都算我污蔑你,好不好?”
&esp;&esp;百曉生的臉徹底黑了下來。
&esp;&esp;一眾少林弟子從臺階上走了下來,走到百曉生面前,將罪名已定的龍嘯云點住穴道,帶往一邊,也隱隱攔住了百曉生的后路。
&esp;&esp;百曉生冷笑著徑直走上了臺階,向著心湖方丈走去,儼然一派清者自清的模樣。
&esp;&esp;龍嘯云沒有反抗,只是在路過李尋歡面前時道:“尋歡,對不住。”
&esp;&esp;李尋歡劇烈咳嗽起來,他望著不遠處的寺廟殿宇,悵然道:“大哥,你我終究是結義兄弟,我能活到今天,都是你的恩情,所以無論你如何對我,我都不會怪你。”
&esp;&esp;龍嘯云的面部微動,像是愧疚,又像是更深的痛苦和憤怒,李尋歡恍若未覺,只道:“當年的事說到底,是我的錯,包括詩音悔婚之事,你難以釋懷,其實也該怪我——我是知情的。”
&esp;&esp;此話一出,龍嘯云頓時瞪大了眼睛,他身邊的僧人流露驚色,連走在最前面的百曉生都忍不住看了他們一眼。
&esp;&esp;李尋歡自嘲一笑:“所以是我對不住你。李尋歡薄情負心在前,忘恩負義在后,這樣的人物實在不值得你如此掛心。”
&esp;&esp;未及龍嘯云回話,一直悠哉旁觀的顧絳忽然開口道:“若要這么論,龍四爺第一個怪的人該是我才對。”
&esp;&esp;見龍嘯云茫然看向自己,他笑道:“我以為龍四爺在聽到我的名字時,就明白過來了呢,還是說您已經忘了?”
&esp;&esp;說著,他念出了一句龍嘯云畢生難忘的話:“今聞李園林氏小姐才貌雙絕,故來相邀,月下從游,歸期不定,勿尋。”
&esp;&esp;“故來相邀,月下從游。”
&esp;&esp;“邀,月。”
&esp;&esp;這個名字像是一把鑰匙,將十年前的一幕幕與今日的一切聯系在一起,打開了那把讓他始終無法想明白的鎖。
&esp;&esp;突然被劫走的新娘,留下的字條,桂香小院里獨居的美人,躺在院中難以起身的婦人,獨自蕭然歸來卻毅然悔婚的詩音,她口中那個帶走自己的姑娘,興云莊外言行氣質那樣熟悉的憐星,再次出現、容貌分毫未改的邀月。
&esp;&esp;她掀開帽子,含笑看向自己,說:龍莊主,十年不見,風采依舊。
&esp;&esp;十年不見,風采依舊。
&esp;&esp;龍嘯云忽的笑起來,笑聲凄厲如夜梟,原來所有疑問的答案就在謎面上。
&esp;&esp;原來他曾離那個答案那么近,近到他只要向前一步,就能得到真相,可他依舊一次次錯過了。
&esp;&esp;錯過了,錯過了,還是說這一切本就是一場錯誤?
&esp;&esp;從他踏入李園的那一刻起,就陷入了一場大夢,夢中的神女上古既無,世所未見,瑰姿瑋態,不可勝贊,她清靜愔嫕、似近實遠,她眷戀的是懷王,而他不過是向往著美夢的癡人、愚夫。
&esp;&esp;就在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時,百曉生豁然暴起!
&esp;&esp;他從來以智者的身份行走江湖,沒什么人知道他博覽群書,得以窺見各家武學精髓,自身的武功修為也極為驚人,身形快如閃電,在眾人分心他顧時,撲到了林仙兒面前,五指成爪,抓向林仙兒的咽喉!
&esp;&esp;林仙兒縱然巧舌如簧,到底武功不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擊,連抽身后退都做不到,眼看著就要被百曉生一招扭斷咽喉,帶著她滿肚子的秘密一起死去。
&esp;&esp;“住手!”
&esp;&esp;心湖方丈一聲怒叱,聲若洪鐘,震得全場眾人心血沸騰,頭腦嗡嗡,連百曉生的動作都慢了一瞬,心湖方丈已經到了百曉生身后,一掌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