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四海,他不過是錢的追逐者,沒有了他,還會有別人;而沒有了我,天下還有第二個林仙兒嗎?”
&esp;&esp;她是這樣獨特、美麗,還能讀懂那些幽暗的心思,包容那些不為世人所容的怪誕,共同沉淪于人心中不能宣之于口的欲念。
&esp;&esp;如果面前這個人也有的話。
&esp;&esp;她仰著頭看著邀月,寒冬臘月里一張臉依舊透著興奮的紅,眼神明亮而濕潤,她抬起手搭向邀月的肩頭:“現在,你有沒有覺得,我要是死了,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esp;&esp;邀月握住了林仙兒的手,垂眼看著她修剪圓潤的指甲,輕聲道:“你猜我這幅面具下,是個男人?”
&esp;&esp;林仙兒道:“若是兩個女子相交莫逆,適才林小姐說起你時,口吻該更親昵,甚至姐妹相稱才是,而不是始終帶著幾分克制。這種克制不是因為君子之交淡如水,而是她骨子里的教養。所以我猜你不僅是個男人,還是一個年紀不大,長得不錯的男人,是為了吸引梅花盜才扮做這副模樣。”
&esp;&esp;邀月忽然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不再是帶著冷意的女聲,而是清朗的男聲,如碎玉,似長風,他說:“好。我不殺你。”
&esp;&esp;林仙兒咬著嘴唇,依舊抑不住笑意,她是這樣歡喜,似乎難得流露出小女孩的天真氣來:“要在你手下喘口氣,可真不容易!”
&esp;&esp;邀月道:“你看出了我的偽裝,我承諾不殺你。但要從我手里拿到解藥,你還得拿出能交換的東西來。”
&esp;&esp;林仙兒甜甜地回道:“只要我有的,只要你想要。”
&esp;&esp;邀月點頭:“你答應就好。”
&esp;&esp;邀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來,又取了幾根金針探入瓶中,沾了里面的粉末,然后一一刺入林仙兒的幾處要穴。
&esp;&esp;林仙兒只覺得渾身又疼又癢,好像有一股陰冷之氣在她經脈中流動,被金針驅使著往她左臂去,不一會兒,就見她那如玉雕一般的手臂上出現了點點毒斑,淺黃色如臘梅花瓣落在雪地上。林仙兒急促地喘息著,滿頭都是汗,她幾乎要站不住往邀月這邊傾倒,又強行咬住了自己的右手,既是為了靠這種疼痛轉移注意力,也是控制自己不要去抓那片皮膚。
&esp;&esp;像是要分散她的精力,邀月道:“我與你相似的,還有一點。我本也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后來偶然的機會死里逃生,接觸到了武功,但我學的不是少林寺所藏這樣的正派功法,而是一門魔功。”
&esp;&esp;林仙兒果然被他的話吸引了注意,慘白的臉上強撐起一點笑意,嬌弱可憐:“你是魔教中人。”
&esp;&esp;邀月饒有興致地說道:“魔教的有一門武功,你應該聽說過,叫做《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
&esp;&esp;林仙兒緊盯著邀月,微微顫聲道:“《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相傳其中記載了世上七門最可怕的邪門武功,書成之時,天血雨,鬼夜哭,寫書之人在寫完這本秘籍后,當場吐血而亡。”
&esp;&esp;邀月道:“倒也沒有那么夸張,不過這門武功的確很有意思,配合魔種的確有種種妙用。比如說其中有一門劍法,它將人體視為劍鞘,人骨視為劍,每一個會武功的人都是在用自身的功力打磨這把劍,只要掌握這門武功,就能將對方的功力連同白骨一起抽出,功力越高,這把白骨劍就越鋒利堅韌。”
&esp;&esp;他說話的聲音是這樣溫柔,像是在哄著嫌藥太苦的孩子,目光落在林仙兒的手臂上,看得她下意識想要抽回手,卻發現自己被他握住的手紋絲不動,她只能強笑道:“可惜了,我的武功低微。”
&esp;&esp;邀月繼續道:“但這多少有些粗糙了,尤其是對我而言,已經不需要靠鋒利來評價一把武器的好壞,不如用魔種引動對方體內的魔性來打磨,為這把白骨劍賦予靈性。”
&esp;&esp;他低笑道:“你生得這樣美,世間無二,還有天生的慧根,后天滋長的魔心,我早就想知道,若是從以你的魔性來打磨,會得到一柄怎樣的白骨劍?”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思維邏輯,和作者本人三觀無關_(:3」∠)_此人身懷魔種,是個“四有”青年,各位好孩子不要學_(:3」∠)_
&esp;&esp;第65章
&esp;&esp;枯木林中一片寂靜,連風聲都無。
&esp;&esp;一旁的林詩音微微皺眉,但她依舊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鐵傳甲的心腸比她硬得多,他見多了江湖上的爾虞我詐,斷手斷腳不過是江湖人交手中的常事,何況林仙兒是謀害了許多女子的主謀,他還不至于來憐憫這個女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