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完,李尋歡又道:“既然已經認定了在下就是梅花盜,各位大俠為何不出手為江湖除害呢?”
&esp;&esp;龍嘯云面色頓時煞白,還強撐著道:“尋歡,現在不是說笑的時候,你怎么會是梅花盜呢?各位!我龍嘯云愿意用項上人頭擔保,我兄弟是個光明磊落的仁義之人,絕不是梅花盜!”
&esp;&esp;一旁清瘦如竹竿、滿臉病容的男子冷笑道:“我們不是李探花,能用梅花盜的事來說笑,龍四爺,你和他是有八拜之交,可他都離開江湖十年了,十年,誰知道他變成了什么樣子?”
&esp;&esp;而另一邊看起來頗為富貴和氣的男子笑呵呵道:“公孫老哥說的是,真要說起來,我認識李探花還在你龍四之前,數十年的交情,在大是大非前,也得放下。”
&esp;&esp;李尋歡卻冷下了臉,帶幾分厭倦道:“我雖認識田七爺許多年了,卻不敢和您這樣的人論交情,稱朋友。”
&esp;&esp;說話間,趙正義、公孫摩云、田七已經圍著李尋歡站在了三角上,封死了他的去路。
&esp;&esp;他們說話的時候沒有看龍嘯云,也沒有看李尋歡的臉,只看著他手里按著的飛刀;李尋歡也懶得去看他們:“看來,今夜各位是決心要殺梅花盜,搏一搏這富貴、名利、美人了。”
&esp;&esp;趙正義毅然道:“紅顏白骨,富貴如云,名利更是身上輕塵,咱們都知道你的本事,今夜豁出性命也要留下你,是為了那些被你所害的無辜女子,為了彰顯這江湖中的正義!”
&esp;&esp;李尋歡聞言大笑,他笑得這樣厲害,險些喘不過氣來,笑得連連咳嗽,可他按著刀的手紋絲不動,那三人也不敢輕動,只能看著他笑道:“好一個彰顯正義,趙大爺這個名字起得實在是好,滿天下只有你當得這兩個字,別人若是做了和你一樣的事,絕不能如此坦然地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esp;&esp;“既然三位已經決心和我拼個你死我活,血洗天青了,怎么還不動手呢?”
&esp;&esp;圍住他的三人都沉著臉,沒有回話,也沒有動手,誰不知道李尋歡的厲害?小李飛刀,例不虛發,這個時候誰先動手,就第一個死在他刀下,他們當然都不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替旁人爭取機會。
&esp;&esp;月下梅林前,重重圍困里,明明被他們圍在中間的癆病鬼才是落入絕境的那個,此刻卻好像比他們所有人都要淡定灑脫。
&esp;&esp;終于,龍嘯云像是無法忍受這樣的對峙了,他舉步上前,笑道:“兄弟,何必這么認真呢?無憑無證的事情,都是揣度罷了,他們也不會真和你為難的,走吧,不要再站在這兒了。”
&esp;&esp;他走過來時正對著李尋歡,遮去了他的視線,等到了他身前,忽然抬手攬住李尋歡的肩膀,將他按刀的右手擋了下去。
&esp;&esp;李尋歡對他的舉動始料未及,震驚地看向他,下意識叫了一聲“大哥”。
&esp;&esp;那邊伺機待發的三人已經抓住了這千鈞一發的機會,齊齊出手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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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黑袍人用貓兒看老鼠一樣的戲謔眼神,殘忍地打量著面前兩個女子,尤其是那始終不肯流露畏懼神色的妹妹,低聲道:“你怎么不問,李尋歡留下的那個奴才哪里去了?”
&esp;&esp;不等憐星回答,他就自顧自道:“他被人引走了。”
&esp;&esp;說著,黑袍人又笑了起來:“你竟真覺得,這興云莊里發生的事情,此地的主人全然不知嗎?你大概還想著,這莊子里人多得很,只要大聲叫嚷起來,一定會有人來追,我勸你趁早熄了這個心思,你們住的地方本就僻靜,今夜所有人也都被調到了梅林那邊去,你是絕叫不來任何人的。”
&esp;&esp;憐星像是突然受到了莫大的打擊,當場愣住,反倒是邀月努力維持著鎮靜道:“你的意思是,是龍大哥配合你,可他沒有理由害我們!”
&esp;&esp;黑袍人嘖嘖道:“是呀,這樣鮮花一樣的女子,他竟也狠得下心,我都有些佩服他,但是不殺了你們,怎么徹底擊垮李尋歡,讓他知道連陪伴自己多年的女子都因為他被牽連,死得凄慘無比呢?好教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就不該親近任何女人。”
&esp;&esp;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憐星身上:“尤其是你。雖然我也不明白,為什么他要引著我殺了你,帶走你姐姐。”
&esp;&esp;說到這里,他冷笑了一聲:“不過反正這些事他從不經手,說出去,依舊干干凈凈就是了。”
&esp;&esp;憐星艱難地從嗓子里擠出一句話來:“他就那么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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