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也算是我的私心,想要你護著她一些,不要讓她真因為梅花盜的事出了差錯,否則我真不知該怎么面對了。”
&esp;&esp;半路上,龍嘯云被家仆叫去處理事情,只李尋歡一個人緩緩走入梅林中。
&esp;&esp;他的腳步有些沉重,龍嘯云的話在他心中回蕩糾結。
&esp;&esp;就在他心神不定時,梅林中忽然傳來女子的輕笑聲,這聲音他雖然只聽過一次,卻再熟悉不過,正是那日酒館中的青衣人!
&esp;&esp;李尋歡的眼神一沉,身形快如閃電,已經縱身躍向笑聲傳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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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樓上,邀月拍掌道:“我們‘公子’雖然喝了十年酒,快要把肺喝沒了,但武功半點沒落下嘛。”
&esp;&esp;憐星聞言也坐不住了,放下書快步走到邀月身邊,向梅林處眺望,可惜她的眼力遠不及邀月,又有梅林遮擋,什么都沒看見,只能問道:“他和誰動手了?梅花盜?”
&esp;&esp;邀月唔了一聲:“看這人掌力陰寒,內功不俗,但為了護著那個逃走的白衣女子,一味搶攻,面對公子,絕對走不出兩招。”
&esp;&esp;憐星聽到“護著逃走的白衣女子”便知道不是梅花盜了:“表,公子好端端的,怎么和人動手起來?”
&esp;&esp;邀月摸著下巴笑道:“這只能怪咱們公子散了宴席不趕緊回來,在院子里亂走,撞見了人家私會。哎呀,這男子一出手就要公子的性命,被他一刀了結了也尋常,就不知道,一個江湖人和女子在梅林中相會,怎么就到了誰見誰死的地步,而那個逃走的女子,要是知道對方為了維護她殺人,卻丟了自己的性命,會不會為了這一片癡心傷心呢?”
&esp;&esp;第49章
&esp;&esp;邀月瞥了憐星一眼,比起久經江湖的李尋歡,憐星畢竟還是天真,她了解一些人間的艱苦,能體諒別人的不易,卻未曾見過多少真正的惡人。
&esp;&esp;李尋歡能夠從林仙兒行事的風格中,看出她有所圖謀,憐星還只當她是個周旋在諸多名家子弟之間的美人,被世事打磨得世故而已。
&esp;&esp;邀月也沒有多說什么,她們是經年老友,又不是一個門派里的上級和下屬,需要服從、順從,更不是師長和晚輩,年長者有責任時時提點,引導晚輩前行。
&esp;&esp;每個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獨立的人格和想法,朋友之間可以說出自己的想法,可以在對方誤入歧途時去拉一把,卻不必強求對方和自己一樣,否則就成了一個教條無聊的人。
&esp;&esp;所以李尋歡自己不喜歡應付那些偽君子,卻不會把自己的為人準則強加到龍嘯云頭上,覺得他往來迎合,八面玲瓏就是為人下乘了。
&esp;&esp;李尋歡抖了抖身上的貂裘,看著面前的少年劍客,就此人剛才背后偷襲,不問青紅皂白就要一劍刺死自己的行徑,他的飛刀已經在手,若不是龍嘯云突然出現叫住他,這少年劍客已經是個死人。
&esp;&esp;龍嘯云簡直要被驚得一身冷汗:“你們怎么會交起手來?”
&esp;&esp;那錦衣少年道:“那邊有一個死人,此處又有一個陌生人,他不是梅花盜是誰?”
&esp;&esp;李尋歡笑了一聲:“且不說,我在這里和那邊的一個死人有什么必然的聯系,就算那人確實是我殺的,你又怎么確定他不是梅花盜?”
&esp;&esp;錦衣少年冷冷道:“梅花盜哪有這么容易被殺。”
&esp;&esp;李尋歡又笑了一聲:“是了,這梅花盜一定是要死在閣下手里的。死在旁人手里的,縱然十惡不赦,也絕不是梅花盜;同樣,死在閣下手中的,無論他是誰,今夜也一定要做梅花盜。”
&esp;&esp;探花郎的文采加上李尋歡素來的脾氣,使得他有時候說話譏誚到讓人難以承受,真要說起來,許多次他與人動手,都是因為他這張不饒人的嘴,尤其是面對他看不慣的人時。
&esp;&esp;對面的錦衣少年顯然也被氣得不輕,眼見得又要起爭執,甚至動手,龍嘯云連忙站到兩人中間調和道:“誤會,都是誤會!大家都是為了誅殺梅花盜,實不該自己先爭斗起來。”
&esp;&esp;他先向被刺的李尋歡解釋道:“這位是藏劍山莊如今的莊主,藏龍老人的公子,也是第一劍客‘天山雪鷹子’的弟子,游龍生,少年意氣,嫉惡如仇,絕非那等小人。”
&esp;&esp;然后,他又向游龍生道:“少莊主也誤會了,這是我兄弟,他才從關外歸來,上門看我,所以你未曾見過他,他是這保定府李園的主人,小李探花李尋歡,怎么會是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