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來人正是李尋歡、林詩音與鐵傳甲三人。
&esp;&esp;在梅二先生后悔的嘆聲和梅大的數落聲中,林詩音說了她此前的經歷。
&esp;&esp;她和鐵傳甲去尋下毒的人找解藥,半路上李尋歡到底功力深厚,清醒過來,在林詩音的堅持下,一起去找花蜂,沒料到他們找了一路,只看到一地的尸體,都是為了爭奪金絲甲而死的人,最后,他們在一輛馬車邊斷了線索。
&esp;&esp;李尋歡不愿意教林詩音和鐵傳甲傷神,就說自己想要飲酒了,他們到鎮子上尋酒館,正遇上梅二先生被人追趕。
&esp;&esp;梅大聽到這里連連搖頭道:“你又收了人家的錢,卻不給人看傷病了?”
&esp;&esp;梅二理直氣壯道:“那是伙打家劫舍的強人,我是決計不會給這種人看病的!”
&esp;&esp;梅大道:“那你干什么收他們的錢?”
&esp;&esp;梅二哼了一聲:“那是他們自己給我的,他們明知道我的規矩,還是送錢上門來,我為什么不收?”
&esp;&esp;梅大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他們自己送來的話,你收下也正常。”
&esp;&esp;收下送上門的錢正常,收了錢卻不干活,被病人家屬追著打也是正常。
&esp;&esp;梅二不會武功,脾氣卻硬,看不上眼的就是不順服,眼看要被人打死,是李尋歡出手救了他。
&esp;&esp;梅大連連嘆息:“哎呀哎呀,實不該救他,該讓他挨一頓好打的!”
&esp;&esp;梅二氣得直跺腳:“老大你好沒良心!”
&esp;&esp;梅大道:“你這個浪蕩子,和人一起來騙我的畫去換酒,就該挨一頓打醒醒神,你還有臉和我說良心!”
&esp;&esp;梅二道:“那畫也不是你自己尋來的,是人家拿來和你換毒藥,誰知道什么來歷,毒又要拿去害誰,拿了換酒還清凈呢。”
&esp;&esp;顧絳習慣了這兄弟倆活寶的樣子,給李尋歡把脈后,自己走到梅大先生的藥柜前,拿了幾種藥碾成粉,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摸出來一壺酒,倒了一杯,將藥粉混入其中化開。
&esp;&esp;李尋歡接過酒杯,也不問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一口就將酒飲盡了。
&esp;&esp;一旁的梅大先生聞到酒味,點了點頭道:“你這樣解也可以,這本就不是什么頂高明的毒,解法不少。”
&esp;&esp;梅二咕噥道:“天底下能說出這句話的只有三個人,兩個都在這兒了。老顧!老顧!你別全用了,留一些給我!”
&esp;&esp;顧絳把酒壺丟給梅二,梅二樂滋滋地抱著,也不用杯子,直接從壺口往嘴里倒下去,高聲贊道:“好酒!這是你自己帶來的,比起老大那些追求藥性,多少有點損了滋味的酒,還是你手里出來的最佳,可以說是天下一絕!”
&esp;&esp;李尋歡也附和道:“入口綿柔,味道清冽,這酒中有梅魂雪魄,明明極冷,飲入腹中卻似一團火,只暖人,不傷人,便是喝上三天三夜也無妨。”
&esp;&esp;梅二抹了抹胡子,嘖嘖嘴道:“可惜了,他這人隨性得很,肯定沒有釀那么多,把人酒癮勾上來,卻只給一壺,實在不地道,還是開老大的酒吧。”
&esp;&esp;說著他就往梅大的屋后去,梅大原本沒什么,那些酒的確多半是他為梅二備下的,可一想到自己后院的屋子里還有藏品,又急忙追了上去:“你拿酒可以,別動我的東西!”
&esp;&esp;梅二混不吝道:“有酒喝,誰要動你的東西!”
&esp;&esp;隨著二人遠去,顧絳笑道:“好得很,你們兩個碰見在一處,當真是酒鬼遇上了酒鬼。”
&esp;&esp;李尋歡靠在椅背上,林詩音坐在他身邊,還在探他的脈象,鐵傳甲則在幫著小童子把水桶拎回來,他的性子耿直,正在和那童子說,這樣雪后的天氣滴水成冰,把水澆到梅樹上,會凍死它的,萬萬不能這樣做。
&esp;&esp;梅家兄弟倆的拌嘴聲遠遠傳來,屋子里取暖的柴火燒得正旺,十年前在他出城時來相送的人換了一副模樣,笑吟吟地打趣著。
&esp;&esp;不知是這屋子里太暖和,還是這氛圍太舒心,只是一杯用來催化藥性的酒,就讓李尋歡有了些醉意,他低聲笑道:“梅二先生性情直率,我與他也算酒逢知己。”
&esp;&esp;顧絳看了一眼林詩音,又看了他一眼,悠悠道:“想來你也不需要我多費口舌,說你那肺病得多厲害,不能再像過去一樣,夜以繼日地喝了。”
&esp;&esp;李尋歡嘆道:“我和它相伴太久,它就像我的一個老朋友,陪我度過很多百無聊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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