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梅大先生依舊是那副什么都不上心的樣子,他對萬仙大會的興趣,還沒有對這山林景色的興趣大,雖然是妮耶請來的客人,卻可以說是最中立、公正的旁觀者,不會偏幫誰。
&esp;&esp;妮耶和木伊卡互看了一眼,知道對方就是自己最后的對手了。
&esp;&esp;“你猜,他們最后誰贏?”
&esp;&esp;“當然是妮耶了。”
&esp;&esp;“喔?你這么確定?”
&esp;&esp;“妮耶這女人精明得很,怎么會愿意為別人做嫁衣?她在金蠶蠱上一定留了后手,讓那小東西只認她一個人。”
&esp;&esp;“你覺得,這些木伊卡知不知道?”
&esp;&esp;“木伊卡畢竟老了,他這些年在三寨的事務上并沒有和妮耶相爭的心,青林寨在他的主持下,一點點和漢人融合,他也不該坐上首領的位置,因為首領要的是讓所有人覺得公平。他若聰明,也不該和妮耶相爭。”
&esp;&esp;“你果然是個少有的聰明人,對局勢的把握也很精準,難怪能闖下一片基業來。”
&esp;&esp;“但聰明總被聰明誤,妾身還不是落在您的手里了嗎?”
&esp;&esp;千蟲谷的山谷上,兩個人望著下方不遠處的懸鼓高臺,聊著眼前的境況,兩人都是苗人裝扮,看起來就像最普通的苗民一樣,皮膚粗黑,手腳寬大,樣貌氣質都泛泛。
&esp;&esp;二人中的男子笑道:“因為我知道你一定留了逃生的后手,聰慧如你,怎么能不知道進入三寨的危險?一旦被圍攻,你就是有再高的本事也逃不出去。”
&esp;&esp;女子掩面而笑,她的目光溫柔嬌媚,深情款款地看著身邊人,好似自己不是被人堵住了抓來,而是被愛慕的人邀請來的:“是呀,他們都小瞧了我,只有您知道我。”
&esp;&esp;男子失笑道:“你確實挺有趣,花了數月的功夫往來于雅烏和白黎之間,在雅烏面前扮做白黎,在白黎面前扮做雅烏,教白黎武功,給她攝魂洗腦,讓她成為第二個你。”
&esp;&esp;女子得意道:“這是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我最遺憾的就是沒讓妮耶知道這點,那小姑娘真以為自己是我,我讓她以為自己扮做了雅烏的尸體混進來,其實是在他們檢查過雅烏的尸身后,將她換進去的,就為了在見過金玉蠻后脫身。”
&esp;&esp;男子贊道:“是的,這是你早就布置下的脫身方法,也因為這個,你才在抵達苗寨前殺了雅烏,你需要一具不被所有人懷疑的尸體。所以你明知白簡在拖延時間,依舊侃侃而談了半晌,就為了喚醒棺木中的替身,讓她改換面容,她的記憶已經完全被你攪亂了,還以為你才是白黎,要丟下你,自己逃走,你卻在落入屋中時,滅了屋內的燈,在一片混亂里易容成雅烏的模樣,躺進了棺材。”
&esp;&esp;女子道:“聽聞昔日的憐花公子能換臉于轉瞬之間,您看我的本事比他如何?”
&esp;&esp;男子想了想道:“就易容而言,你的確和他相差不大了。而且你離開魔教后所修的這門武功讓你能夠完全屏息成死物,聽說你喜歡用這門功夫偽裝成寺廟里的觀音像?”
&esp;&esp;“蕓蕓眾生在你腳下跪拜,以為自己在求佛,其實是在求魔,你雖離開了魔教,果然還是魔教中人的做派。”
&esp;&esp;女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自得,眸光流轉道:“比不得您呢,能夠修成《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中的天昏地暗大攝魂法,一句話就把妾身叫回來了,只怕如今的魔教教主都不是您的對手了。”
&esp;&esp;男子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就這么記恨白蝶夫人?還想著攛掇我去找他們的麻煩?”
&esp;&esp;女子嗔道:“您不知道白蝶當初是怎么欺負我的,我就是被她逼得離開了魔教,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難道還能不記仇嗎?”
&esp;&esp;男子點頭道:“你確實十分記仇,都已經準備離開了,還要留一手坑妮耶一把。”
&esp;&esp;女子婉然嘆道:“她把我追得這樣狼狽,害我在白蝶那兒丟了好大的臉,我總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走了呀。”
&esp;&esp;說到這里,她笑道:“而且您什么都知道,不也沒有阻止嗎?咱們魔教中人什么時候會在意這些呢?”
&esp;&esp;男子道:“確實,這里的所有事都與我無關,我不是苗疆之人,不是白蝶夫人的下屬,與朝廷沒有關系,更與你沒有恩怨。”
&esp;&esp;女子道:“您也不是所謂的大俠,才留了我的性命。”
&esp;&esp;男子瞥了她一眼,也柔聲回道:“我只是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