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哎呀,娘娘體諒則個,一個人面對性命之危的時候,難免會口不擇言嘛?!?
&esp;&esp;南海娘子若是還不明白過來,就是傻了:“你故意騙我,讓我覺得苗疆為中原所不容,讓我放棄東海,一心走十萬大山的方向,和三寨互斗?!?
&esp;&esp;“是白蝶那個瘋女人要你這么做的?”
&esp;&esp;白簡施施然道:“您偏居一隅,對中原人做事的風格所知不深,以為這兒的人也奉行蠻族的那一套,趕盡殺絕。可對中原朝廷來說,兵乃國之大事,一兵一卒的調動都是消耗國力,能不動手,最好不要動手,這里面還有些朝堂中文武官員的牽扯,我也不好和您說得太深??傊缃癯袑γ缃幌胧┮越袒?,步步收攏,畢竟十萬大山的元氣已傷,三寨四十九峒一盤散沙,當年楊氏舉兵能有數萬之眾相從,說到底是山民困苦,不知生之樂者,安能懼死?”
&esp;&esp;“昔日的楊氏,亦或者是今日的寨主、峒主,不過是畏懼朝廷攝取他們的權柄,想要自據一方,可這和普通百姓所求的太平日子,本是相悖的,只是以前他們連什么是太平的生活都不知道罷了?!?
&esp;&esp;“而從咱們走進苗疆,引更多苗人走出十萬大山的時候,事情的結局就已經落下定局了,即便再有藏身山中不出者,也成不了氣候?!?
&esp;&esp;“這就是漢人常用的王道,以此道行,何必緊逼不舍呢?”
&esp;&esp;南海娘子沉默了片刻道:“你和我說得這么詳細,是想要勸我退去,不要繼續在苗疆攪擾了?”
&esp;&esp;“不,我這樣說是為了安三位寨主的心,讓他們不要事后尋我算賬。”
&esp;&esp;白簡嘆了口氣,用扇子撓了撓自己的頭:“您是個聰明人,但聰明人常常犯一個毛病,那就是把別人看成傻子。事情到了這一步,我若還指望能消解這場爭斗,那我不就是個傻子嗎?”
&esp;&esp;南海娘子道:“是,你這么說不過是讓我知道,蔡大人不打算插手苗疆的事罷了,至于占據三寨的是妮耶,還是我,他都無所謂。”
&esp;&esp;“既然如此,為什么不能是我呢?”
&esp;&esp;白簡笑道:“這次您就錯了,對蔡大人來說,三寨的主人可以是妮耶,可以是金玉蠻,可以是木伊卡,唯獨不能是你!”
&esp;&esp;此話一出,早在他們拉扯說話時穿過蟲群包圍過來的苗寨蠱師們齊齊出手!他們知道南海娘子有奇異的手套能隔絕毒蠱,也不放出本命蠱,就催動著飼養的毒蟲圍攻上來!
&esp;&esp;數道疾風乍然來襲,南海娘子腳下一踏,竟是沒有選擇向上突圍,而是落入了屋內。
&esp;&esp;十余人的身影閃動,四人在屋外佇立,剩下的人全都闖入了屋中,一時木屋內交手的動靜不絕。
&esp;&esp;掌風鼓蕩,蟲鳴尖銳,林濤震震,屋外的人只能看到影子在不斷相交又錯開,伴隨著受傷者的悶哼聲,卻沒有任何人退卻。
&esp;&esp;南海娘子當真是絕頂高手,那些蠱師都被她的掌力擊中,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久留,這里是苗寨,自己武功再高也會陷死在這里,只能奪路而走!
&esp;&esp;她連番和人動手,這些蠱師故意消耗她的體力,顯然是要耗死她。
&esp;&esp;南海娘子的內力漸漸不濟,不能再戀戰,縱身而走,就在她竄出窗戶的瞬間,一道金光劃破了混亂的人群。
&esp;&esp;屋內剛剛還急促鳴叫的蠱蟲都沉寂下去。
&esp;&esp;夜空中忽然有電光閃過,照亮了人間一瞬。
&esp;&esp;在這一瞬的明光□□娘子想要伸手去抓那襲來的金光,卻隱隱聽到了一聲細細的蟲鳴,她頓時感到頭疼欲裂,而那道金光已經穿透了她的手掌,生生在她精鐵所造的手套上留下一個邊角泛著金色的小洞。
&esp;&esp;當南海娘子看到那個洞的時候,她渾身的血都冷了,她猛然抬頭看去,就見一個四五十歲的苗人女子站在不遠處,那苗人女子的樣貌奇異到有些好笑,神色冷肅,也在看著她。
&esp;&esp;雷聲轟鳴,天地震顫。
&esp;&esp;南海娘子啞聲道:“妮耶,金蠶蠱?!?
&esp;&esp;妮耶寨主淡淡道:“它現在還不算金蠶蠱,只是一只蠱種,畢竟只有爬出萬蠱蟲坑,它才算真正蛻化成蠱王,現在它只能算是三圣蠱之一。”
&esp;&esp;南海娘子笑了兩聲,她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頭發道:“我本打算來殺廣德和尚,畢竟在我看來,你重新養金蠶蠱已經犯了中原朝廷的忌諱,我動不動手無所謂,反正你沒有好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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