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據顧絳所知,南海娘子最終沒有死在這里,而是逃回了南海三十年不出,最后還是被白蝶夫人派人殺了,看來妮耶和廣德聯手,都沒能留下她。
&esp;&esp;這就有意思了。
&esp;&esp;原本他以為妮耶找上廣德,只是想給南海娘子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讓她不敢再進犯南疆,那她的目的達到了,能殺了她最好,殺不了她也無所謂。
&esp;&esp;可現在看,妮耶的目標是在萬仙大會當天殺了南海娘子,那她的打算可是落空了。
&esp;&esp;獵人布下陷阱抓獵物祭旗,最終重傷了獵物,兩手空空回來。總不能是獵人臨場手軟,放過了叛徒和心腹之患,多半出了什么意外,是獵物自己備下了逃生的手段,還是有別人攪局?
&esp;&esp;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妮耶在隱瞞自己一些重要的事,她并不是真的要南海娘子的命,這只是一個幌子。
&esp;&esp;顧絳不由得期待起接下來幾天的經歷了。
&esp;&esp;妮耶見這個叫做虛竹的小和尚面露不忍,又道:“小師父,我和你說這些,是為了讓你認清現狀。我苗疆用懸鼓高臺上的蠱種,和廣德和尚做交換,就為了此事,那些蠱種都是圣蠱壽命將盡時,被奉回高臺上,與別的蠱蟲繁衍所留下的,是養成三種圣蠱的種子,咱們輕易不會讓外人得到。既然接了三圣鈴,來到苗疆,你就算反悔,也來不及了,南海娘子一定已經盯上了你。”
&esp;&esp;顧絳嘆道:“小僧并不貪圖苗疆的三圣蠱,唉,終究是一樁孽緣。”
&esp;&esp;妮耶道:“你們魔教不是從不忌諱殺人嗎?聽說你們覺得人的真靈不會死,只是進入輪回中,一世一世重新來到世間,你們的教主也要別人替他兵解,以求有一天再回到魔教修行。”
&esp;&esp;“南海娘子也曾是魔教之人,你又何必為她嘆息。”
&esp;&esp;顧絳道:“妮耶寨主對魔教也有了解?”
&esp;&esp;妮耶沉聲道:“當年魔教獨孤殘席卷天下,掃平了食毒教,將教中的所有傳承都奪走,要不是中原有大旗門再度入關,引得他北歸,苗疆就是下一個食毒教,咱們怎么會不記得魔教的威勢?”
&esp;&esp;顧絳好奇道:“魔教真的滅了食毒教,卷走了他們所有的傳承?”
&esp;&esp;妮耶點了點頭。
&esp;&esp;顧絳不解:“那,白家是怎么得到食毒教殘留的傳承的呢?”
&esp;&esp;妮耶靜靜看著顧絳,顧絳那清澈的眼睛回望著她,好似真的什么都不明白。
&esp;&esp;這位不茍言笑的首領終于發出了一聲輕笑:“看來我不必擔心太多,大可以把這件事完全交給你了,小師父。”
&esp;&esp;顧絳也笑了:“原來是這樣啊,小僧明白了。”
&esp;&esp;獨孤殘行事殘暴,他既然要鏟除食毒教這個“魔教”,就絕不會留下任何漏網之魚,更不要說讓食毒教的傳承外流了。
&esp;&esp;食毒教被滅后,能藏有傳承的首先是魔教,也許白家本就是魔教埋在中原的一條線,教主夫人就是利用他們把消息傳到苗疆的。
&esp;&esp;但也有可能,是和食毒教比鄰多年的苗疆存下了一些食毒教傳承,白家是他們埋下的一條線,用來經營苗疆和漢人朝廷的關系。
&esp;&esp;白家的白,是白蝶夫人的白,還是白黎的白,還是說,既是白蝶夫人的白,又是白黎的白?
&esp;&esp;他這個時候被追殺進了青林寨,是南海娘子發現了白蝶夫人的手筆,還是漢人朝廷給苗疆的一個警告?
&esp;&esp;妮耶的笑已經作出了回答。
&esp;&esp;顧絳道:“小僧與白施主也有一面之緣,小僧才踏入苗疆地界,就在茶攤上遇見了白施主,他是個熱心人,小僧第一次來苗疆,對這里十分陌生,聽他講了不少事,他還想和小僧一起進山來著。如今想來,他要是和小僧一起走,或許就能避開那些人了。”
&esp;&esp;妮耶淡淡道:“他這個時候還想進山,太過貪心了,而貪心的人,無論走哪條路,都避不開麻煩。”
&esp;&esp;顧絳會意,看來白家的確是當初魔教埋在湘西的一條線,只是白家和苗寨往來日久,利益糾葛深了,心思也雜了。
&esp;&esp;苗寨早就懷疑白家的身份,只是食毒教傳承給苗寨提著一根筋,提醒他們當初食毒教是如何覆滅的,這樣一來,苗寨忌憚魔教,就沒有必要揭破此事,和魔教起沖突。
&esp;&esp;南海娘子的事情,是妮耶和白蝶夫人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