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脈知道一些苗疆的隱秘,也正常,應(yīng)該說,你若一無所知,才不正常。”
&esp;&esp;一時間,眾人都打量起這個帶著天真氣的小和尚來。
&esp;&esp;顧絳這個外來者的話無疑坐實了妮耶“養(yǎng)出金蠶”的事實,孫七頓時有些坐立不安起來,梅大先生則起身盯著妮耶寨主上下左右地看,尤其是看她的臉。
&esp;&esp;金玉蠻嘆氣道:“我還記得,我年幼時,妮耶寨主是咱們苗疆有名的美人,她如今變成這樣,都是為了金蠶蠱。”
&esp;&esp;妮耶并不在意這些,只道:“曾經(jīng)的金水寨,數(shù)十年都養(yǎng)不出金蠶,豈不是苗疆最大的笑話。就算你們不說,三寨外的四十九峒峒主,又會怎么看咱們?再說,我作為一個蠱師,能夠煉出金蠶蠱,區(qū)區(qū)骨肉易相,不值一提,就是要我賠上性命,我也不會猶豫。”
&esp;&esp;“難道換做你,你就會為了留住容貌,放棄金蠶嗎?”
&esp;&esp;金玉蠻斷然道:“比起金蠶蠱,樣貌算什么?”
&esp;&esp;金蠶蠱在苗疆是信仰,是權(quán)力,是生殺予奪的能力,擁有這樣的權(quán)力,誰又會因為她長了一張滑稽的臉就輕視她?
&esp;&esp;在這漢人的勢力分割苗疆,一步步蠶食的時候,苗疆也需要金蠶蠱,這樣無論未來如何變化,他們都有一張應(yīng)對風(fēng)云變幻的底牌,凝聚整個苗疆的人心。
&esp;&esp;所以,不僅僅是頭寨需要金蠶蠱來確立威信,苗疆也需要它。
&esp;&esp;孫七一臉愧疚道:“我實在不知是這樣的大事,若是師父在,他老人家一定能幫上忙的,我,唉,我就不行了。”
&esp;&esp;顧絳安慰道:“孫施主,你也不清楚此中內(nèi)情,本是無心,而且妮耶寨主還是有把握控制住金蠶蠱的,我們只是作為以防萬一的后手。”
&esp;&esp;梅大先生已經(jīng)回來了,他湊到顧絳身邊,用水在桌上寫道:“怎么看出”。
&esp;&esp;識人骨相和皮相,是一門十分深奧的學(xué)問,一般只有精通易容的人才能發(fā)覺不對,梅大先生自己是完全沒看出來的,所以他才越發(fā)好奇,這個二十來歲的小和尚,要學(xué)武,還要學(xué)毒術(shù),竟然還精通易容嗎?
&esp;&esp;顧絳誠實回道:“就是看出來的呀。”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在場唯一不是演員的人,不能說話【】
&esp;&esp;第26章
&esp;&esp;說完了最要緊的事,木伊卡就回青林寨去繼續(xù)處理白簡的事情了,金玉蠻沖孫七招了招手,把他也叫出去,兩個人有些話要說。
&esp;&esp;妮耶寨主讓蚩老帶著梅大先生去看他心心念念的《溪山清遠圖》,屋子里就剩下了她和顧絳兩個人。
&esp;&esp;妮耶并不是喜歡拐彎抹角的性格,見沒有旁人在,就直接道:“你有把握對付南海娘子嗎?”
&esp;&esp;顧絳笑了笑道:“小僧盡力而為。”
&esp;&esp;妮耶道:“我不知道廣德大師是怎么和你說的,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早就把三圣鈴所請客人的身份透露出去,南海娘子一定已經(jīng)設(shè)計好了圈套等廣德,廣德大師的能耐她最清楚,要對付他,南海娘子一定會下狠手,現(xiàn)在這些都要你來承受了。”
&esp;&esp;“她的攝魂法十分厲害,只要你的心智有半點動搖,她就能洗掉你的認知和記憶,把你變成她的傀儡。”
&esp;&esp;妮耶說到這里沉默了片刻,才又道:“光是我身邊親近的人,就已經(jīng)因此死了三個。這兩年因為她,許多人都不再敢相信身邊的人,明明是最親近的,因為害怕成為南海娘子算計的對象,都要疏離,避免他們來日成為刺向自己的暗箭。”
&esp;&esp;在相對封閉的苗寨中,人和人的關(guān)系就是靠血脈和信任維系,如果這種信任被摧毀,才真正動搖了苗寨的根基,使得那些有本事的人情愿出去自立,成為第五十、五十一個峒主。
&esp;&esp;妮耶和顧絳都明白這一點。
&esp;&esp;妮耶道:“苗疆正是多事之秋,人心動蕩,再人人相疑,只會變成一攤散沙,這是我們不能接受的,所以她必須要死,還要在所有人的眼前死!”
&esp;&esp;只有讓所有人看到她死了,才能消除她帶來的影響,讓苗寨的人不再擔(dān)心身邊的人被攝魂,放心地回到原本的生活中去。
&esp;&esp;南海娘子等著在萬仙大會上動手,想趁著他們忙于雜務(wù)、分身乏術(shù)的時候渾水摸魚,更是為了打擊三寨首領(lǐng)的威信,為自己進一步征服苗疆打下根基。
&esp;&esp;而妮耶也在等萬仙大會,她籌謀數(shù)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