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觀音”的南海娘子,正是一個易容偽裝的高手,她常易容成老婦或少女,江湖上沒有人見過她的真容,也不清楚她的年齡。
&esp;&esp;不過顧絳要的就是讓南海娘子看出破綻,這樣她才會懷疑他的身份。
&esp;&esp;每換一張新的臉,都是一段極有意思的經歷,尤其是改變很大的時候,你會發(fā)現自己身邊的很多東西都隨著這張臉的變化改變了。
&esp;&esp;從男到女,從美到丑,從老到少,從富到窮,這世界好像一個萬花鏡,同樣的彩片倒在同樣的筒子里,只要搖一搖,改變了彩片的位置,哪怕本質沒有改變,你透過孔洞看到的景象便完全不一樣。
&esp;&esp;前幾日顧絳以原貌來過這家小店,今日再路過時,那性情寬厚的老板都沒敢多看他,像是驚訝于他的相貌,又怕多看幾眼惹得他不悅,瞧著他是個僧人,還多送了他一個槐花饅頭。
&esp;&esp;顧絳輪回多世,還真沒和苗疆之人打過多少交道,就是尋找戰(zhàn)神殿時,也是獨自在南方的山林中行走了些時日,接觸到一些南苗,即與漢人混居的苗人。
&esp;&esp;《多情》的世界背景接近明朝,而明朝對苗人施行“以夷制夷”的策略,并將熟苗與生苗隔絕,后世苗族聚居的湖南湘西一代為紅苗、黔貴一代月亮山附近的是黑苗。
&esp;&esp;在這個武俠世界里雖有不同,但整體的形勢沒有太多區(qū)別。
&esp;&esp;兩苗居于大山,在湘黔兩地根深蒂固,將活動于兩廣的南海娘子攔住,她想要繼續(xù)擴張,要么突破苗疆的阻攔,要么和東海玉簫道人為敵,而玉簫道人的背后是魔教。
&esp;&esp;比起招惹玉簫道人,引來老教主,南海娘子還是選擇了和苗疆作對。
&esp;&esp;可以說這是一個死局,因為魔教的地處偏僻,出于生存的需求,他們遲早要入關,入關后南海娘子就是他們要清除的叛徒,連老教主的親女兒花白鳳叛教都要被清算,何況是她?
&esp;&esp;而且東海玉簫道人就在她的勢力附近,如此一來,南疆和東海把她包圍在了兩廣之地,萬一魔教南下,配合東海玉簫收拾她,她要往哪里跑?
&esp;&esp;一開始她是想過和苗疆合作的,可這些苗人太封閉固執(zhí),只想守住自己的祖地,不愿意和外界往來。
&esp;&esp;南海娘子想要以魔功降服他們,引起了苗人的憤怒反攻,一來二去,結成了深仇。
&esp;&esp;隨著五月五萬仙大會的到來,十萬大山內的氛圍有些緊張。
&esp;&esp;得知顧絳要進山,一位客商用口音濃重的方言提醒他:“小師父,山里去不得了。”
&esp;&esp;顧絳捧著茶碗,滿臉懵懂:“敢問這位施主,山中為什么不能去?是官府封路嗎?”
&esp;&esp;客商搖著扇子,嘆氣道:“官府封路倒好咧,我們幾家商戶聯(lián)合起來打點一二,總能找到路子進去的嘛,是那些寨子里的人出來說,不讓進了。”
&esp;&esp;這位客商皮膚黝黑,一身山客打扮,看起來和他身邊那些幫手沒什么區(qū)別,顯然常年走這條路,眼下有些犯愁:“說是他們要辦什么比毒蠱的大會。”
&esp;&esp;顧絳行了個佛禮,問道:“他們辦事,沒空招待外人,那小僧不叨擾他們就是了。”
&esp;&esp;“不是這么回事啊,小師父。”客商連連擺手,“你不知道那些寨子里的人養(yǎng)了多少毒蟲蠱蟲咧,他們那些東西只要你沾上一點就沒命了!”
&esp;&esp;反正生意也做不成了,客商起了談興,和這貌丑樸實的小和尚交談起來:“你不要不信,我親眼見過的。”
&esp;&esp;“大概十五年前吧,我親眼見過一回。那時候我爹還在跑山,我跟著他一起進山,認識那些寨子的族老,好從他們手里收貨,再把他們需要的東西賣進山里,他們那些人對山外不熟悉,又依賴大山里生活,的確不常出來,依靠著咱們行商通貨,待咱們也客氣,我爹和青林寨的老族長很有交情。”
&esp;&esp;客商說話時,他身邊近三十個佩刀的湘人漢子都沉默著,小和尚似乎并沒有看出這位客商的地位不低,也沒明白“和青林寨的老族長有交情”,在這大山中意味著什么,只認真聽著他說話。
&esp;&esp;“小師父,你曉得這苗人的寨子勢力分布嗎?”
&esp;&esp;顧絳搖頭:“我一直跟在師父身邊修佛,這還是第一次出來,對外面的事實在了解不多。”
&esp;&esp;“你什么都不曉得,就敢進苗疆哦!”客商一拍大腿,驚呼道,“這大山里每年要埋了多少人的骨頭,你師父怎地能放心?”
&esp;&esp;顧絳回道:“師父說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