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事實上孫白發已經久不用那件兵器了，他不需要如意棒的變化來增添招式的威力，就像李尋歡的小李飛刀，其實只是普通鐵匠打造的小刀。

&esp;&esp;對現在的孫白發來說，他手里那根兩尺長的煙桿就可以是“天機棒”。

&esp;&esp;顧絳有些期待他出手時的風采，他希望孫白發能被這番話再激起些意氣，每個習武之人都會想要知道，更高遠的境界是什么樣的，若孫白發能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全力向他出手，那他就突破心中的桎梏，或許幾年后真能再上一層樓。

&esp;&esp;可孫白發看向身邊的女孩，見她有些惶恐地看著自己，明亮的大眼睛里泛起了淚意，卻還是懂事地緊閉著嘴巴，他心神一顫，萬千雜念頓消，放下了已經抬起的手，牽住孫女冰冷的小手。

&esp;&esp;他再看向顧絳時，又是一派云淡風輕了。

&esp;&esp;顧絳沒有失望，他忽的又笑了，這一次邀月艷絕天下的臉上泛起了淺淺的溫柔：“你或許已經不能算一個好的武者，但是一個好的祖父。”

&esp;&esp;孫白發抽了口煙道：“所以我想向你討教另一件事。”

&esp;&esp;顧絳挑了下眉：“什么？”

&esp;&esp;孫白發用旱煙桿指了指面前的紙兔子燈道：“你會猜燈謎嗎？”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顧絳：我能把這兒的花燈全贏走【】

&esp;&esp;第20章

&esp;&esp;淥水河邊。

&esp;&esp;林詩音將手里的河燈放到水里，讓它順流而去，混入其余河燈中，再也分辨不清。

&esp;&esp;往年她也會在元宵節去河邊放燈，燈上的心愿大多是祈盼家人平安康健，后來則盼著表哥能事事如意，可惜都沒有實現。

&esp;&esp;如今她已不再相信這些，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太重，不是一盞小小的河燈能承載得起的。

&esp;&esp;所以今年，她沒有寫上心愿。

&esp;&esp;一旁相攜的少女靠在一起說著心事，不遠處跟著她們的父兄，女孩天真無憂的臉上笑意明媚，充滿了對未來的期許，偶爾含羞帶怯地笑嗔兩句，然后又望向自己放的河燈。

&esp;&esp;林詩音看著，有點羨慕，她并不比她們年長多少，也曾有過無憂無慮的時光，可這幾年她覺得自己飛也似的長大了，再也不復少女時的心境。

&esp;&esp;可惜，人生就像這河水，只有向前，從不回頭，人也無法回到過去。

&esp;&esp;眼見得河燈漂遠了，林詩音打算回去了，她并沒有什么興致去看燈，但邀月出門時很有些湊熱鬧的想法，大概不會早早折返，自己先回客棧去好了，過了這兩日，他們就要返回保定。

&esp;&esp;她也有些想念自己的小院和李園了。

&esp;&esp;林詩音走出幾步后，忽發現河邊有一個眼熟的身影，那人穿著泛白的舊衣，身形削瘦，右手攏在袖子里，用左手往河里放著河燈。

&esp;&esp;那些河燈和他們在附近買的都不一樣，雖然也是蓮花狀，卻造型優美，花瓣在火光中燦燦生輝，好似金色。

&esp;&esp;林詩音沒有上前，她與對方本就素昧平生，只是偶然聽得一段故事，看故事的人總是自詡清醒，感慨頗多，可那些喜怒哀樂只屬于故事里的人。

&esp;&esp;不是局中人，誰曉其中意？

&esp;&esp;他在想什么？他的河燈中是否會寫著心愿？

&esp;&esp;當年是誰害他，那人是否還活著？他又知不知道洛蓮夫人的心意？

&esp;&esp;這些疑問，或許都在那一朵朵金色的河燈中。

&esp;&esp;林詩音站了站，還是離開了河畔。

&esp;&esp;她身后，那攏著右手的人依舊在放著河燈，旁人縱然覺得他的燈好看，但已經沒有幾個人記得當年的蓮花生、蓮花燈，更不會將兩者聯系起來，最多追問他燈是哪里買的，他也只推說是相熟的朋友做的。

&esp;&esp;“你一個人要三盞河燈？我向你買一盞怎么樣？”

&esp;&esp;“我不賣燈，這三盞都有數，是我為人放的，不能勻給你。”

&esp;&esp;故老傳說，人放的河燈會通過河水，流到天上去，化作天河中的星星，讓天上的神仙知道他們的心愿。

&esp;&esp;也曾有人笑著說：“那人的愿望也太多了，一年一年，滿河都是，人的心思也總在變，也許今年覺得這樣好，明年又想要別的了，若是遇見前后矛盾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