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詩音道:“你把我帶到這里來,便是給我的選擇嗎?”
&esp;&esp;邀月笑道:“當然,我第一次見你,你就作出了選擇,你沒有叫人,你雖然認了命,可心底里還是期待著有人能破壞這場婚禮,有一股外力來阻止一切的發生,所以你默認了離開。”
&esp;&esp;“剛剛你又作出了一次選擇,我和李尋歡、龍嘯云都在門口,只要你開口叫住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你都有回去的希望,我也實話告訴你,若是你叫破了自己的身份,我是不會阻攔他們帶你走的,可你叫的是我,這也是你的選擇,你選擇了留下。”
&esp;&esp;“正是因為你的選擇,我才愿意坐下來和你說起這些。畢竟人若不自助,他人莫能助。”
&esp;&esp;林詩音神色慘淡道:“只怕不愚笨的人,也不敢和你相處,被你看得清清楚楚、無所遁形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esp;&esp;邀月道:“這點你倒是說錯了,我和旁人相處時并不這樣,我也不是那么喜歡管閑事的。會如此,全是因為那個酒鬼欠我的酒債,物有相形,人有相似,難免教人想要上前撥動一下,看看同樣的人,在不同的境遇下,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esp;&esp;林詩音轉過身來,睜眼看著她,道:“你通曉人心,看透世情,本領高絕,便隨意插手別人的人生,看局中人的反應,以此為樂嗎?”
&esp;&esp;邀月垂首看著她,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她的神情中竟似透著些許悲憫:“多年前,我是一個攀山涉水的人,我看見了水中掙扎的渡者,和努力想要救人、卻自己也爬不上岸的人,我不斷地上溯,想要找到河的源頭,可這條河本就沒有源頭,也沒有終點。那時的我覺得,人運可以逆,人命不可改。”
&esp;&esp;“后來我試圖去影響這條河流的走向,可水中的人依舊,甚至曾有一個人,他在我面前放棄了上岸的路,跳進了這條長河中,我又覺得,每個人自有他的路,他的因成就他的果,何需回頭?前者去,來者繼,從來如此。”
&esp;&esp;“當我跳出這條河流,不斷向著高處去,我幾乎要忘記當時的感受了,但在和一個老朋友相處多年后,我忽然對‘人’有了更多想法,我想知道,人的命,到底可不可以改。”
&esp;&esp;“在命理測算中,常有一個說法,叫做‘命中有一貴人’,此人未必身份尊貴,他的貴在于他帶來的變化可貴,讓人困在自身無法解決的困境中時,能夠借助這股外力改變,從而走向不同的命途。”
&esp;&esp;“每看到這種變化,對‘人’的理解就更進一分,我的確以此為樂,我愿用這種所得不斷補完自己的精神、道途,樂此不疲。”
&esp;&esp;林詩音震驚又困惑地看著她,她能從中聽出一些深沉的東西,但有些內容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眼前人似乎又不只是一個談笑殺人的江湖人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esp;&esp;邀月卻忽然轉了話題道:“李尋歡現在一定難受得要吐血了,龍嘯云在為你的安危忙碌發愁,他卻突然發現,你不愿意和他們回去,甚至當日你在新房中失蹤,說不得也是心甘情愿的。”
&esp;&esp;“他若不說,龍嘯云難道要一直找下去?他若說出來,就徹底揭破了此事,教龍嘯云知道,你情愿和陌生人走,也不想嫁給他,只怕對他的打擊更大。”
&esp;&esp;“而對你,他不說就真能成全保護你嗎?我的身份神秘,不知底細,萬一你有閃失,他也承受不住;可他要是說出來,難道還能強迫你回去?只怕會逼得咱們一起跑路。”
&esp;&esp;“李尋歡當初就做不出選擇,他不能告訴龍嘯云你們倆的感情,又不愿意來告訴你他和龍嘯云的恩義,最后把自己泡進了酒里,讓你們去做選擇,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認。”
&esp;&esp;邀月的眼睛笑成了兩彎月牙,她慫恿道:“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如今這樣的結果,他認不認?”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今天居然沒啥事,摸一把魚,更了今天的份。
&esp;&esp;看到評論區在猜,解釋一下,顧絳說的酒鬼是他之前在《天涯明月刀》認識的李尋歡,不過兩邊不是同一個世界,他等的,也的確是巔峰期的上官金虹,當初他廢了不少功夫讓上官小仙補足根基練龍鳳金環,結果還是沒成。
&esp;&esp;說起來,李尋歡受情傷后出了關,而關外就是當初白天羽的地盤,李尋歡是在那個時候和白天羽成了朋友,并答應把小李飛刀教給白天羽的一個兒子,他返回中原后殺了上官金虹,金錢幫覆滅,神刀堂是在金錢幫后崛起的,魔教也是在這個時候入關的,兩者發生了那場賭約,老教主輸給白天羽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