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舉薦信是早寫好了的,就夾在父親常看的那本書中,清水秀抽出來看了眼,見內容無誤便要退出去,卻在門口撞見了自己的父親。
&esp;&esp;“你在我書房做什么?”清水茂冷冷掃了眼自己的兒子。
&esp;&esp;清水秀下意識將舉薦信背到身后,雖然在心底做了很久的建設,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可以自己做主,但真正忤逆父親時,他總會膽怯,總會心虛。
&esp;&esp;“我想找一本書,我前段時間看過的《德川家康》突然不見了,想起父親書房也有一本,所以過來拿。”清水秀將背在身后的手拿出來,《德川家康》燙金的字體封面很大氣,舉薦信小小一封,就在書的最下面,被他小心掩藏。
&esp;&esp;“看過后給我拿回來。”清水茂冷淡地說完,走進了書房。
&esp;&esp;清水秀低著頭,待父親進入書房,他迅速朝外走去,匆忙中也忘了掩飾自己腳步的聲音。
&esp;&esp;“砰”
&esp;&esp;書房的門被大力推開。
&esp;&esp;清水秀卻速度更快,已經出了客廳,上了自己的車迅速離開。
&esp;&esp;“阿秀!”
&esp;&esp;清水秀沒有回應,更沒有回頭。
&esp;&esp;舉薦信靜靜放在副駕駛的座位上,他的眼神一片明朗與堅定。
&esp;&esp;峰回路轉。
&esp;&esp;已經注定的敗局,因為清水秀的行為帶來了轉機。
&esp;&esp;“我很抱歉,我的父親今日做了很失禮的事情。”清水秀將兩人約出來,將舉薦信交給諸伏高明,道:“這封舉薦信給你們,父親那里還不知情,我不知道他會不會突然找警視總監說,但我沒法改變他的主意,只能寄希望于他什么都不說。”
&esp;&esp;“你是偷偷拿來的?”諸伏高明很詫異。
&esp;&esp;琴酒也略略挑眉,之前的談判中,清水秀非常“乖巧”,沒想到也會做這樣叛逆的事情。
&esp;&esp;“總不能一直都由他做主吧!”清水秀眼神執著,仿佛要將往日受到的父權壓迫在今日宣泄出來,可話說到一半又苦笑,道:“其實我沒表現得這樣瀟灑,回去之后,大概要被狠狠懲罰,但有些事情就算是受罰我也不能認同。我的人生、我的婚嫁,那些或許是很長遠的事情,但已經擺在眼前的,我不能繼續聽他的,他是錯的。”
&esp;&esp;清水秀說完,轉身便離開了,似乎沒臉再多看琴酒一眼。
&esp;&esp;琴酒也沒有喊住他,而是望向諸伏高明,他和清水秀從一開始便不會有故事。
&esp;&esp;“安排一下,就按照之前清水茂拿出的那份名單,給他準備一份送過去。”諸伏高明緩緩嘆了口氣,雖然他不知道清水茂會不會破壞這一切,但既然已經拿到了舉薦信,該給的東西就得給。
&esp;&esp;這次,真的欠清水秀一個大人情。
&esp;&esp;爭分奪秒,諸伏高明帶著琴酒直接前往八藏留取的家,在距離深夜十二點還有不到二十分鐘時將第三封舉薦信給了他。
&esp;&esp;“清水茂的舉薦信,你們是怎么拿到的?”八藏留取認可了這封舉薦信,眼神卻越發奇異。
&esp;&esp;神河恭平、天宮俊辰、清水茂,一個比一個離奇。
&esp;&esp;這些本不該和諸伏高明扯上關系的人,卻紛紛放棄明哲保身,冒著影響到前途的風險來為他作保。
&esp;&esp;“你贏了,諸伏高明,既然他們都愿意信任你,那我也可以給你信任。我在這個位置上的時間不會太長,你想做什么可以和我說,如果對霓虹無害,我可以為你開綠燈。”八藏留取愿賭服輸。
&esp;&esp;諸伏高明面露欣喜,眼睛里仿佛閃著碎光,卻又在看到他手上拿著的那封舉薦信時微微頓了下。
&esp;&esp;“怎么了?”
&esp;&esp;諸伏高明很快恢復如常,笑道:“沒什么,八藏警視總監,未來還請多多關照了。”
&esp;&esp;離開八藏留取的家,諸伏高明抬起手,從纖長的五指縫隙間看天空的一輪明月。
&esp;&esp;正值十五,月圓之夜。
&esp;&esp;月光如銀綢,路人行走間,銀綢絲絲縷縷流動,流光溢彩。
&esp;&esp;上車后,諸伏高明苦笑了下。
&esp;&esp;“阿陣,禮物準備雙倍吧。”諸伏高明對琴酒說。
&esp;&esp;琴酒并不在意給清水茂的東西是多是少,只是微微蹙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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