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廚房里,有飯菜與常年積累的油脂味兒。
&esp;&esp;草地上,有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esp;&esp;醫院中,有濃烈到令人感到刺鼻的消毒水味兒。
&esp;&esp;無論什么地方,都有自己特定的味道,可這里沒有,單單靠嗅覺,降谷零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esp;&esp;他的頭已不暈了,伸手觸摸,溫度也僵了下去。
&esp;&esp;這里是……實驗室?
&esp;&esp;雖然沒有味道,但只要睜開眼睛環視,就可以看到這里數不清的高精尖儀器,入目都是過億的東西。
&esp;&esp;他為什么會在這里?沁扎諾……對,是沁扎諾!
&esp;&esp;沁扎諾將他送進實驗室了?!
&esp;&esp;降谷零驚得連忙起身,他不敢發出動靜,輕手輕腳下了床。
&esp;&esp;仔細看看,這哪里是床,分明就是冰冷的實驗臺,不知是誰比較貼心地鋪了軟墊,所以他之前才沒感覺出來。
&esp;&esp;沁扎諾那個畜生,該不會趁他還病著送他來解剖吧?
&esp;&esp;降谷零連忙檢查身體,見沒有出現刀口,這才長舒出一口氣。
&esp;&esp;組織的實驗室對他來說是機密,身為一個臥底,既然已經接觸到,就不會放棄探查。
&esp;&esp;視線的余光掃過屋子四角的攝像頭,明白自己的一切都在監控下,但他還是裝作好奇的模樣四處打量著,動作并不刻意,只閑庭信步。
&esp;&esp;在路過其中一個房間的時候,降谷零的視線凝固了。
&esp;&esp;那是……是……
&esp;&esp;外守一!
&esp;&esp;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外守一的頭發完全白了,肌肉萎縮,眼窩深陷。但即便如此,作為諸伏景光的幼馴染,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殺人兇手。
&esp;&esp;可外守一為什么會在這?他不是被警方抓住了嗎?他不應該在大牢里關著嗎?
&esp;&esp;他一定被折磨了很久,這才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降谷零心底升起一股快意,卻又很快被職業道德壓下。
&esp;&esp;警方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被抓起來的人竟然還能到組織手里!
&esp;&esp;身后傳來腳步聲。
&esp;&esp;降谷零立刻察覺到了,但他裝作什么都沒有聽見,慢慢收回視線,又朝其他地方散步。
&esp;&esp;待看到白蘭地后,降谷零嚇了一跳,慌忙解釋:“抱歉,我不是要亂跑的,只是我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有些無聊。”
&esp;&esp;“沒關系,你可以隨便轉。”
&esp;&esp;“請問您是?”
&esp;&esp;“白蘭地。你發燒了,沁扎諾將你帶來的,我勉強也算個醫生。”
&esp;&esp;“我是白蘭地,你放心,我不會再讓沁扎諾欺負你了。”
&esp;&esp;腦海中,似乎又回響起白蘭地的聲音。
&esp;&esp;原來是他。
&esp;&esp;虛弱時受到的關懷,且能夠令人心安一瞬,讓降谷零對白蘭地天然多了些親近。
&esp;&esp;可降谷零很快反應過來,白蘭地是這里的研究員,是組織的人,未必是什么好人。
&esp;&esp;“我看那個房間里好像有人,他是怎么回事?”
&esp;&esp;“你說外守一?你看到他了?”白蘭地一拍腦門,他都忘了還有個材料在。
&esp;&esp;不過白蘭地也不在意,外守一不干人事,把弟弟們都得罪了個徹底,就算降谷零看到應該也不會為他感到難過。
&esp;&esp;“重刑犯一個,為了不浪費,boss把他送我當材料了,有什么人/體/實/驗都讓他來做。”
&esp;&esp;人/體/實/驗!
&esp;&esp;精準捕捉關鍵字,降谷零的眼神瞬間凌厲。
&esp;&esp;“其實這兩年我很少做人/體/實驗了,小先生上位之后,對這方面比較排斥。”
&esp;&esp;降谷零不太明白,“排斥?”
&esp;&esp;“嗯,大概是因為他骨子里的善良吧。”
&esp;&esp;降谷零胃里直犯惡心。
&esp;&esp;什么善良,萬惡的組織人員,竟然也有臉這樣在自己臉上貼金。
&esp;&esp;真要是有點人性,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