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站在小先生目之所及的位置,只要小先生需要,無論讓他做什么,琴酒都會第一時間執行。
&esp;&esp;可是面對與親人的分別,琴酒幫不上任何忙。
&esp;&esp;時間,到了。
&esp;&esp;諸伏高明眼眶通紅。
&esp;&esp;可還沒等他走進去,有人卻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esp;&esp;“姑祖母。”諸伏高明怔怔看著從里面走出來的貝爾摩德,突然快步走進去。
&esp;&esp;烏丸蓮耶已死了,胸口被利器穿過,血流了很多。
&esp;&esp;一把軍刺仍插在他的心臟上,溝槽處已放不出血。
&esp;&esp;“姑祖母,你殺了曾祖父!”諸伏高明的嗓音都嘶啞了。
&esp;&esp;琴酒和白蘭地都是一驚。
&esp;&esp;貝爾摩德卻無所謂地一撩金色的秀發,笑容輕佻,并不否認:“是。他死都要死了,總得給我出口氣吧。”
&esp;&esp;明明不該生氣的,明明該理解貝爾摩德對烏丸蓮耶痛恨,明明……
&esp;&esp;可諸伏高明也有不理智的時候。
&esp;&esp;一股火氣從胸口急涌上來,怒火幾乎要沖破他的天靈蓋。
&esp;&esp;“貝爾摩德,你……”
&esp;&esp;白蘭地上前一步,此刻他反而冷靜下來,捂住了諸伏高明的嘴。
&esp;&esp;琴酒眼神一厲,一腳踹在白蘭地腹部,卻竟然沒能將人踹飛出去。
&esp;&esp;白蘭地死死抓著諸伏高明,阻止他即將脫口的話。
&esp;&esp;貝爾摩德懶洋洋看著這場鬧劇,漫不經心地笑了聲,離開了。
&esp;&esp;“小先生,惡語傷人六月寒,慎言。”白蘭地嘴角溢出鮮血,卻堅定地捂著諸伏高明的嘴。
&esp;&esp;等琴酒將人徹底從諸伏高明身邊扯開,貝爾摩德已走遠了。
&esp;&esp;諸伏高明攥緊了拳頭,理智還未能完全回籠。
&esp;&esp;“注/射那種藥物后,先生已死定了,不會有任何例外。”白蘭地靠在墻壁上,用手背抹去嘴邊的鮮血。
&esp;&esp;諸伏高明聲音悶沉:“那她也不該……”
&esp;&esp;“先生不僅會死,還會死得很痛苦,aptx4869的副作用貝爾摩德最了解了。”白蘭地艱難地走進房間,看向傷口的位置,道:“一擊致命,用帶溝槽的軍/刺插入心臟放血,是最快的死法。”
&esp;&esp;諸伏高明一顫,心臟仿佛也跟著縮了縮。
&esp;&esp;“她或許的確是恨極了先生,所以才藏在房間里親自動手,但……”白蘭地沒說完,但未盡之言已然清晰。
&esp;&esp;究竟是想復仇還是想盡快解除先生的痛苦,這一切就只有貝爾摩德才知道了。
&esp;&esp;第58章 有看心理醫生嗎?
&esp;&esp;因為要瞞過朗姆,喪事一切簡辦。
&esp;&esp;烏丸蓮耶早早為自己選定了一塊墓地,立了一塊無字碑。
&esp;&esp;諸伏高明將挑選的一束菊花放到碑前,怔怔地看著這塊無字碑,眼眶依舊紅著。
&esp;&esp;父親、母親、曾祖父……
&esp;&esp;身邊的親人一個個離開了。
&esp;&esp;諸伏高明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嵌入肉里,鮮血流淌出來。
&esp;&esp;琴酒就站在諸伏高明身后,有些擔憂地看著諸伏高明流血的手,卻又不敢去打擾他。
&esp;&esp;最終,是貝爾摩德硬生生掰開了他的拳頭。
&esp;&esp;“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血擦干凈。”貝爾摩德語氣責備。
&esp;&esp;“抱歉。”諸伏高明接過貝爾摩德遞來的紙巾,小心翼翼擦掉手上的鮮血。
&esp;&esp;“你這樣難過,他死都死不安心,你不是想讓他安心?”貝爾摩德瞪著他。
&esp;&esp;“抱歉。”諸伏高明再次道歉。
&esp;&esp;他抬起手,指甲留下的痕跡還在,正不停朝外滲血。
&esp;&esp;傷口就是這樣。
&esp;&esp;血液流出便擦掉,擦掉卻又不停流出。
&esp;&esp;手上的傷口還好,終有被血小板愈合的一天,可心中的暗傷鮮血汩汩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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