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后,先生也派人調查過,他甚至將過去的仇家全翻出來查了一個遍,可還是沒能查到是誰做的。他知道自己說過的話有多惹人誤會,所以查不出一個結果,他根本不敢和你說。”
&esp;&esp;諸伏高明喉嚨艱澀,是這樣嗎?他該相信嗎?
&esp;&esp;“你要知道,他雖然想讓你來繼承組織,可你的父母也是他的孫子和孫媳,他怎么可能真的對他們出手?”
&esp;&esp;有理有據。
&esp;&esp;過去那些想不通的謎團,似乎一下子便解開了。
&esp;&esp;可諸伏高明朝后退了一步。
&esp;&esp;“高明!”
&esp;&esp;“我不知道……姑祖母,我不明白。”諸伏高明搖著頭,又朝后退了好幾步。
&esp;&esp;他已仇恨了這么多年。
&esp;&esp;他以為自己會一直恨下去,直至烏丸蓮耶死亡,可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他恨錯人了,烏丸蓮耶根本沒派人殺他父母。
&esp;&esp;他有些不知所措,面對這種事情,是個人都會不知所措。
&esp;&esp;“我得仔細想想,姑祖母,你讓我一個人冷靜一下。”沒等貝爾摩德再開口,諸伏高明已經轉身跑下臺階,黑澤陣也連忙跟上他。
&esp;&esp;站在莊園的院子里,諸伏高明茫然地抬頭。
&esp;&esp;烏丸蓮耶的臥室燈光還亮著,一道佝僂的人影正立在窗前,似乎正關注著他。
&esp;&esp;諸伏高明更無法面對了,他不再看烏丸蓮耶,也沒有理會貝爾摩德的呼喊,開著自己的車落荒而逃。
&esp;&esp;貝爾摩德沒有去追,而是一步步上了樓,敲響了烏丸蓮耶房間的門。
&esp;&esp;“進。”
&esp;&esp;貝爾摩德進去,關好門。
&esp;&esp;“你不該告訴他。”
&esp;&esp;“如果能早一點說明,高明或許會相信,也不會這樣難以面對,我勸過您的。”
&esp;&esp;烏丸蓮耶將視線從窗外收回,冷靜地對貝爾摩德說:“仇恨也是一種力量,可以驅使他更努力的在組織生存下來。”
&esp;&esp;“他并不脆弱,也很有能力,我只是不希望你們一直有誤會。”貝爾摩德對烏丸蓮耶有種很復雜的情緒。
&esp;&esp;她恨這個人,可以說恨不得他立刻去死,卻又無法忍受諸伏高明一直那樣誤會、仇恨他。
&esp;&esp;尤其是今晚諸伏高明來找她結盟。
&esp;&esp;她希望高明可以改變組織,卻不希望這是因為莫須有的仇恨。
&esp;&esp;“先生,您性格真的很惡劣,若諸伏高明有朝一日真的斗倒了您,報仇雪恨,知道真相后您要置他于何地?”貝爾摩德聲音凄然。
&esp;&esp;她總是無法理解這個人的做法。
&esp;&esp;從過去到現在,始終無法理解。
&esp;&esp;“您既然愛他,就請不要騙他。”
&esp;&esp;他們烏丸家,實在不該再多一個傷心的人了。
&esp;&esp;第34章 正義比仇恨更堅韌
&esp;&esp;暖橘色的太陽自東方升起,黑澤陣陪諸伏高明從深夜站到天明。
&esp;&esp;黑澤陣的腿已麻了,卻也沒用手垂一下,可以漠然面對其他人的眼睛里此刻卻滿滿都是他的小先生。
&esp;&esp;他不知道該如何勸,所以沒有開口。
&esp;&esp;他擔心小先生,所以一直沒走。
&esp;&esp;晨露從枯黃的草葉尖端墜下,鳥鳴聲響起,小雀們叫成一團。
&esp;&esp;諸伏高明宛如一尊石像,然而此刻,這尊石像終于有了破裂的跡象。
&esp;&esp;他緩緩轉身。
&esp;&esp;“小先生!”黑澤陣立刻喊了聲,他朝前走了一步,雙腿的麻木讓他趔趄了一下。
&esp;&esp;兩人之間只隔了三步的距離,但這三步,黑澤陣卻走得無比艱難。
&esp;&esp;“小先生,您沒事吧?”黑澤陣上下打量諸伏高明,緊張地關心著他的身心。
&esp;&esp;一只手,輕輕落在黑澤陣頭頂。
&esp;&esp;熟悉而溫暖的觸感。
&esp;&esp;“讓你擔心了。”嗓音也溫醇。
&esp;&esp;諸伏高明好似已完全想通了,他走向車子,重新打著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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