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黑澤陣:……
&esp;&esp;夠了,真是夠了!
&esp;&esp;“井”字在黑澤陣額頭上冒了又冒,但他怎么能責怪小先生呢?小先生什么都沒做錯,他只是個可憐的吃錯菌子的受害者罷了。
&esp;&esp;相比起諸伏高明,朗姆那邊要更活潑與瘋癲。
&esp;&esp;“呱,呱呱!”
&esp;&esp;“你們想要對我做什么呱!”
&esp;&esp;“飛蛾怪,你們?nèi)慷际秋w蛾怪的走狗呱!”
&esp;&esp;“呱呱,我要吃了你們!”
&esp;&esp;朗姆顯然已經(jīng)完全把自己當青蛙了,兩條腿在病床上一蹬,高高躍起撲倒一名護士,掄起舌頭便朝護士臉上狂甩。
&esp;&esp;“啊,變態(tài)啊——”
&esp;&esp;“啪!”
&esp;&esp;已經(jīng)被毒出幻覺來的朗姆當然不用為自己的流氓負法律責任,但同樣的,護士打這一巴掌也理所應當。
&esp;&esp;醫(yī)護人員們團團將朗姆包圍,任由他無論如何都跳不出去,一支鎮(zhèn)定劑過后,朗姆總算是消停了。
&esp;&esp;至于鎮(zhèn)定劑會不會對已經(jīng)中毒的朗姆造成不好的影響……
&esp;&esp;他都調(diào)戲小護士了,還需要考慮那么多嗎?
&esp;&esp;一覺醒來,諸伏高明感覺頭還有些暈,但哪怕閉上眼睛,那些在他耳邊的竊竊私語以及奇怪的鬼影也并未出現(xiàn),明顯已好多了。
&esp;&esp;昨晚的事情他已記不得太多,也忘了自己折騰到了多晚,但這會兒明明日上三竿,黑澤陣卻還穿著一條碎花裙趴在他床邊睡著。
&esp;&esp;嗯?碎花裙???
&esp;&esp;諸伏高明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esp;&esp;黑澤陣睡眠很輕,感覺到床上有動靜立刻便醒來了,正對上諸伏高明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的迷茫。
&esp;&esp;“小先生,您醒了。”他嗓子有些沙啞。
&esp;&esp;“你……我……這……”
&esp;&esp;“你非要讓我穿上的。”黑澤陣扯扯裙子,絲毫不憐惜,用力一扯,這條帶著蕾絲邊的碎花裙便被硬生生扯開,露出里面正常的衣服。
&esp;&esp;他并沒有脫掉衣服換上,而是在自己的衣服外面又套了一層裙子。
&esp;&esp;不套不行啊!
&esp;&esp;諸伏高明其實沒有強逼,但被子和床都在“毆打”他,黑澤陣實在是不忍心。
&esp;&esp;看著諸伏高明眼睛里的迷茫,黑澤陣反而勾了勾唇,惡趣味兒地問他:“被子和床又說什么了?”
&esp;&esp;諸伏高明已經(jīng)看不到幻覺了,但這并不妨礙他打趣:“它們說你穿小裙子很漂亮,都想娶你回家呢。”
&esp;&esp;黑澤陣:……
&esp;&esp;敗了!
&esp;&esp;他看著小先生明明已經(jīng)沒幻覺了,結果卻忘了他是個厚臉皮的,打趣他的話張口就來。
&esp;&esp;“小先生感覺如何?”
&esp;&esp;諸伏高明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又呼出那口氣。
&esp;&esp;他睜開眼睛,眸光澄澈如初,感慨萬千:“就像是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esp;&esp;夢中有怪物,也有“朋友”。
&esp;&esp;它們歡樂地圍在他身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嘰嘰喳喳說一些令諸伏高明感到有趣的話。
&esp;&esp;但相比起那個世界,諸伏高明更喜歡現(xiàn)實,這種睜開眼睛清清靜靜的感覺。
&esp;&esp;“你們沒有中毒吧?”諸伏高明很快擔憂起黑澤陣來。
&esp;&esp;“沒有。只有朗姆喝了湯,現(xiàn)在還沒醒。”黑澤陣心情復雜,醫(yī)生說朗姆喝得太多,中毒太深,很可能會影響到他的神經(jīng),受到的損傷是不可逆的。
&esp;&esp;唔……
&esp;&esp;該怎么說呢?黑澤陣竟還有幾分竊喜,他已經(jīng)在心底里念叨好多遍讓朗姆變傻子的愿望了。
&esp;&esp;“那就好。”諸伏高明緩緩松了口氣,就打算下地。
&esp;&esp;“小先生,醫(yī)生說你還要留院觀察幾天。”黑澤陣立刻攔住他。
&esp;&esp;“不行,我得去看看朗姆。”諸伏高明的嘴唇還很蒼白,態(tài)度卻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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