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曾祖父才是最高興的人吧?朗姆集權太重,恐怕是曾祖父最不愿看到的,如今分了他的權,日后您也可安枕無憂了。”諸伏高明為烏丸蓮耶夾了片牛肉。
&esp;&esp;烏丸蓮耶沒反駁,只有些感慨:“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esp;&esp;朗姆一家,祖孫三代都伺候過他。
&esp;&esp;他們一家人辦事細心又妥帖,若不是忠心耿耿,又怎么可能留得到現在?
&esp;&esp;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esp;&esp;朗姆開始想要錢,也開始想要權。
&esp;&esp;他自認為將野心隱瞞得很好,實際上已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esp;&esp;“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但對于朗姆,我很難公平公正地去處理,人總是有感情的。”烏丸蓮耶目光渾濁地望著諸伏高明,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衷。
&esp;&esp;諸伏高明卻不想看那雙眼睛。
&esp;&esp;那雙眼睛蒼老、渾濁,又深藏愛意。
&esp;&esp;烏丸蓮耶待他,始終表現得像是個慈藹的長輩。
&esp;&esp;可真正慈藹的長輩不會派人殺害他的父母!
&esp;&esp;這根刺深埋在諸伏高明心底,是無論如何也化不開的,他永遠都會記得那個被血色籠罩的清晨。
&esp;&esp;“您之前說只要我交出零度集團,就會滿足我一個愿望,曾祖父不會覺得分權就是我的愿望吧?”諸伏高明用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自己碗中的蘑菇。
&esp;&esp;“當然不會。提出你的要求吧,哪怕你是要回去上學,我也不會拒絕。”
&esp;&esp;諸伏高明的心重重一顫。
&esp;&esp;他猛地抬頭,眼底充滿渴望。
&esp;&esp;回去……上學。
&esp;&esp;盡管烏丸蓮耶不可能真正放過他,但哪怕只是短暫的回到學校,也令諸伏高明涌現出迫切的希望。
&esp;&esp;他早就想回去了,尤其是帶著阿陣。
&esp;&esp;他想要將阿陣帶離組織,讓他不被組織的黑暗侵染,直到他擁有健全的三觀。
&esp;&esp;真的會同意嗎?烏丸蓮耶他真的……
&esp;&esp;“如何,要回去嗎?你已經向我展現出了你的能力,未必一定要跟在我身邊接受教導,日常生活完全可以自己安排。”烏丸蓮耶笑瞇瞇地看著他,愿給這孩子他想要的自由。
&esp;&esp;人生是很寶貴的,尤其是少年時。
&esp;&esp;“我……我想要……”諸伏高明幾乎就要答應了。
&esp;&esp;可話到嘴邊,卻終究被理智扼住。
&esp;&esp;諸伏高明冷靜下來,聲音也褪去情緒:“我要沁扎諾做我的下屬。”
&esp;&esp;烏丸蓮耶的眸光微微凝滯。
&esp;&esp;“曾祖父既然要我許愿,我現在許愿了,您一定不會拒絕的,對吧?”諸伏高明死死盯著烏丸蓮耶的眼睛。
&esp;&esp;烏丸蓮耶眼中渾濁盡褪,精光畢露:“他身份特殊,你知道嗎?”
&esp;&esp;“難道您覺得,我會讓他有背叛我的機會嗎?”諸伏高明反問。
&esp;&esp;黑澤陣坐在一旁,下意識屏住呼吸,眼都不眨地看著兩人。
&esp;&esp;會成功嗎?
&esp;&esp;小先生謀劃了那么久的、不惜丟掉零度集團也要將沁扎諾撈出來……是成是敗,就在此一搏了。
&esp;&esp;“你知曉他的身份,卻還愿意向我要他?”
&esp;&esp;“錦上添花得來的情誼終究太淺,雪中送炭卻完全不同。曾祖父,請給我馴服他的機會。”諸伏高明興致勃勃,又勢在必得。
&esp;&esp;可這次的“玩具”,在烏丸蓮耶看來卻太過危險。
&esp;&esp;“高明,如果你想要別的……”
&esp;&esp;“不,我就要他!”諸伏高明語氣堅決。
&esp;&esp;他猛地站了起來,有些不高興,也有些委屈,咬著自己的下嘴唇隱忍地望著烏丸蓮耶。
&esp;&esp;“您答應過我的,如今您要反悔嗎?”
&esp;&esp;他像是個被欺騙了的孩子,拿到滿分也無法去游樂園,父母幫忙收著的壓歲錢再見不到蹤影,說好了下次再買的玩具卻一次次錯過……
&esp;&esp;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