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該怎么做?該怎么做才能保護所有人?
&esp;&esp;諸伏高明開始懷念自己過去平靜的日子了。
&esp;&esp;上學、讀書、游玩……一切都那樣美好。
&esp;&esp;他想到自己的老師,想到同班同學,也想到了他的幼馴染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
&esp;&esp;說起來,和他們也很久沒見了。
&esp;&esp;他真想回去啊——
&esp;&esp;可惜這場以性命為賭注的游戲,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的權利。
&esp;&esp;“聽人說,你今天差點撞死朗姆?”烏丸蓮耶突然問。
&esp;&esp;諸伏高明抬頭,露出一瞬的迷茫,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偽裝出半真半假的憤怒。
&esp;&esp;“曾祖父,朗姆使詐,他想毀掉我的出租公司!”他告著狀,卻不抱希望。
&esp;&esp;烏丸蓮耶想要培養他,更傾向于讓他自己來解決麻煩,而不是幫他解決。
&esp;&esp;果然,烏丸蓮耶只是笑了笑,叮囑:“日后不要太沖動,萬一車子沒撞到他,反而傷到你怎么辦?”
&esp;&esp;“先生,朗姆想要害小先生!”黑澤陣見烏丸蓮耶沒管的意思,忍不住也跟著告狀。
&esp;&esp;烏丸蓮耶卻只淡淡看了他一眼,說:“朗姆跟我很久了,他有時的確會做出一些令人不悅的事情,但還算有分寸。輿論方面你們不必太在意,我會警告他。”
&esp;&esp;有烏丸蓮耶的警告,朗姆不敢再造次,公司想要管控輿論就很簡單了。
&esp;&esp;可諸伏高明并未感到輕松。
&esp;&esp;雖然他料想到沒人會在意一個女人的死亡,但這樣涼薄的氛圍,還是令諸伏高明深深不安。
&esp;&esp;朗姆如此,先生也如此。
&esp;&esp;這一整個組織,全都是啃著人血饅頭的混蛋!
&esp;&esp;可他卻不得不妥協。
&esp;&esp;諸伏高明強擠出一抹笑容,道謝:“謝謝曾祖父,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
&esp;&esp;因為心里實在堵得慌,諸伏高明沒吃太多東西,很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esp;&esp;他鼻頭酸酸的,很想大哭一場,可理智卻強行克制著。
&esp;&esp;相比起發泄情緒,他現在必須想想解決方法。
&esp;&esp;人命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esp;&esp;可斯人已去,生者已矣。
&esp;&esp;他必須振作起來,摧毀組織比一切都更重要。
&esp;&esp;諸伏高明伏案,書寫著后續的計劃,又將計劃一條條刪去。
&esp;&esp;許久許久,直到凌晨。
&esp;&esp;“小先生,我煮了夜宵來,吃一些吧。”黑澤陣端來一碗熱騰騰的烏冬面。
&esp;&esp;諸伏高明伸手接過,溫柔地說:“謝謝。”
&esp;&esp;“也別太辛苦,今晚就到這里吧。”黑澤陣上手為諸伏高明收拾東西。
&esp;&esp;諸伏高明沒阻攔,他靜靜地看著黑澤陣,仿佛在此刻只有黑澤陣才能為他帶來些力量。
&esp;&esp;他沒辦法復活亡者,他沒能救下那個女人,但眼前的人仍鮮活,他得讓阿陣脫離組織這灘淤泥。
&esp;&esp;他得想辦法將阿陣送出組織——
&esp;&esp;凌晨一點,烏丸蓮耶仍沒有睡著。
&esp;&esp;他翻看著過去的相冊,十幾歲的小孩穿著淺色的和服,站在一棵梅樹下,朵朵紅梅在他的頭頂綻放。
&esp;&esp;小孩生著一雙狹長的鳳眼,看向鏡頭時露出笑容,宛如一只可愛的小狐。
&esp;&esp;許是隔代遺傳的緣故,諸伏高明和他爺爺長得真的很像。
&esp;&esp;“拓真。”他輕聲喚著。
&esp;&esp;這是他為曾孫取的假名,卻也曾是他大兒子真正的名字。
&esp;&esp;有人推門而入,卻沒能引起烏丸蓮耶的注意。
&esp;&esp;“大哥已經過世了。”
&esp;&esp;幻想的泡泡被突然戳破,烏丸蓮耶猛地被砸回現實。
&esp;&esp;“莎朗,你真過分。”
&esp;&esp;“比您還過分嗎?我最多冷嘲熱諷幾句,您卻將大哥給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