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自己的怒意。
&esp;&esp;他今天是來談正事的,無論如何,必須要遏制烏丸拓真的發(fā)展,否則組織未來就真要歸了那個小崽子。
&esp;&esp;“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氣。”朗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下來。
&esp;&esp;被小先生猜到了。皮斯科端起茶杯喝了口,以掩飾自己的驚訝。
&esp;&esp;據(jù)小先生猜測,無論他這次如何發(fā)作,朗姆都會壓下火氣,為了大局隱忍。
&esp;&esp;正因此,皮斯科剛剛才肆無忌憚。
&esp;&esp;一來是看看朗姆是不是能壓得住火氣,二來也是為自己曾經(jīng)的屈辱出一口氣。
&esp;&esp;定了定心神,皮斯科淡淡開口:“我知道,你是為小先生而來。”
&esp;&esp;他謹記小先生的叮囑。
&esp;&esp;皮斯科直視朗姆的眼睛,平靜地說出小先生對他說過的話:“零度汽車究竟能不能賺錢你根本不在意,我是否會給你繼續(xù)送錢,你也不在乎。你在乎的,只有小先生,如果他繼續(xù)發(fā)展下去,組織將沒有你的容身之所。”
&esp;&esp;朗姆心中一沉。
&esp;&esp;大逆不道的話在嘴邊轉(zhuǎn)了兩圈,皮斯科鼻尖忍不住滲出汗珠。
&esp;&esp;有些話他不敢說,但此刻又不能不說。
&esp;&esp;“你在乎的,是先生兩腿一蹬之后,究竟誰能夠掌控組織。”皮斯科的手捏緊茶杯,縱然他努力表現(xiàn)得云淡風輕,卻還是不由露了怯。
&esp;&esp;好在這會兒朗姆心思很亂,并沒有注意到。
&esp;&esp;“我以前倒不知道你這么精明。”朗姆承認了。
&esp;&esp;皮斯科的心徹底沉了下來。
&esp;&esp;被小先生說中了,這并不是好事。
&esp;&esp;如果朗姆只是要零度汽車,如果朗姆只是希望他繼續(xù)孝敬……
&esp;&esp;不管是什么,總比現(xiàn)在的情況好。
&esp;&esp;皮斯科知道朗姆野心勃勃,以前他也猜測過,若沒了先生,組織的boss除了朗姆,不作他選。
&esp;&esp;可……
&esp;&esp;現(xiàn)在不一樣了,完全不一樣了。
&esp;&esp;他們有小先生,這是先生血脈相連的繼承人。
&esp;&esp;朗姆身為烏丸家的家臣,他萬不該再動這樣的心思。
&esp;&esp;“大家畢竟相處多年,有深厚的交情,如果我成了boss,日后肯定不會虧待你。可那個烏丸拓真你才認識多久?你以為你效忠他,他就會真把你當一回事?不過是利用你罷了!”
&esp;&esp;老子樂意!
&esp;&esp;皮斯科忍不住想翻白眼。
&esp;&esp;深厚的交情?去年下那種狠手時,怎么就沒想過兩人的交情?
&esp;&esp;小先生不把他當一回事?至少小先生不會踩他的手,還會關心他有沒有受傷!
&esp;&esp;皮斯科覺得,將小先生和朗姆放在一起對比,都是對小先生的一種侮辱。
&esp;&esp;朗姆他不配!
&esp;&esp;小先生能利用他,說明他還有被利用的價值,這不是很好嗎?
&esp;&esp;朗姆他根本什么都不懂,如果他能拋卻野心,以平常心對待小先生,自然會明白小先生的好。
&esp;&esp;朗姆不知道皮斯科的心聲,仍在挑撥離間:“等他成為boss,再也用不到你,隨手將你一丟,你哭都沒地兒哭去!你要知道,古代帝王,卸磨殺驢的事情可從不少干。”
&esp;&esp;皮斯科狠狠挑眉。
&esp;&esp;卸磨殺驢?
&esp;&esp;老成老頭子了才喜歡卸磨殺驢,等小先生老糊涂了的時候,他早死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esp;&esp;“不管他能給你什么,我都可以加倍給你!”
&esp;&esp;聽著朗姆發(fā)狠的話,皮斯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右手,仿佛還殘有余溫。
&esp;&esp;小先生曾雙手握住過他的手。
&esp;&esp;“你想離開組織,對吧,皮斯科?”
&esp;&esp;他那么赤誠的眼神,令皮斯科犯了錯。
&esp;&esp;皮斯科竟真的承認了。
&esp;&esp;脫離組織是不可能的,哪怕是老了,也只能拿著組織給的錢,在組織的陰影下生活一輩子,尤其像他這樣的元老,更是不可能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