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說是他的仇人。
&esp;&esp;還有貝爾摩德,她浸染黑暗太深了,又是烏丸蓮耶的女兒,諸伏高明很難將她單純的當親人來看。
&esp;&esp;只有阿陣。
&esp;&esp;在這個組織里,就只有阿陣才是真正屬于他的。
&esp;&esp;在他一無所有、焦躁、彷徨的時候,是阿陣來到了他的身邊,陪他度過了最難熬的日子。
&esp;&esp;在諸伏高明心中,阿陣早像是他的弟弟一樣,是他在這個組織里唯一的慰藉。
&esp;&esp;“所以不要不開心,好嗎?”諸伏高明伸出手,捋了把黑澤陣柔順的長發。
&esp;&esp;黑澤陣緩緩放松,低頭不好意思看諸伏高明。
&esp;&esp;“小先生,我是不是太任性了?”他低聲問。
&esp;&esp;“是哦。”
&esp;&esp;黑澤陣快速抬頭,又迅速低下。
&esp;&esp;但黑澤陣眼底的慌亂沒逃過諸伏高明的眼睛,諸伏高明笑了笑,輕輕摟過他的身子。
&esp;&esp;“因為我很喜歡阿陣,所以不介意你對我任性一些。”
&esp;&esp;想要什么就開口,開心要笑,難過要哭,生氣要鬧。
&esp;&esp;這才是小孩子。
&esp;&esp;可惜組織不是適合小孩生存的地方。
&esp;&esp;“阿陣,你要記得,在外面時要稍稍收斂自己的性子,不要引起別人的不滿。”諸伏高明教他如何保護自己。
&esp;&esp;萬一他的任性傳到烏丸蓮耶那里,或許會認為黑澤陣不服管教,到時他怕是會有苦頭吃。
&esp;&esp;“我明白了,小先生。”
&esp;&esp;諸伏高明頓時嘆息一聲,故意裝作很委屈的模樣:“你都不肯喊我一聲‘哥’。”
&esp;&esp;黑澤陣見不得小先生委屈,可他張了張口,“哥”字卻始終哽在喉嚨里,無法真正喊出口。
&esp;&esp;太放肆了。
&esp;&esp;喊“哥哥”什么的,實在太放肆了。
&esp;&esp;于是黑澤陣只能移開目光,裝作看不見、聽不到,在一旁做個乖巧的小聾瞎。
&esp;&esp;晚間吃飯的時候,貝爾摩德特意在先生面前提到了對賭協議,也提到了諸伏高明新車的大獲成功。
&esp;&esp;烏丸蓮耶笑容越來越深,看著諸伏高明的眼神也越來越慈藹。
&esp;&esp;“高明很厲害,比我預想中還要出色。”
&esp;&esp;“都是曾祖父教得好。”諸伏高明謙遜極了。
&esp;&esp;“我可沒教你什么。”
&esp;&esp;“曾祖父吩咐人在書房添置了那么多有關車企以及經商方面的書籍,我也是得了那些書的教誨,才能想到這樣的營銷手段,這可都是曾祖父的功勞。”諸伏高明注視著烏丸蓮耶,眼神雖溫柔,卻也暗示著什么。
&esp;&esp;貝爾摩德“噗嗤”一聲笑了,在旁看烏丸蓮耶的笑話。
&esp;&esp;黑澤陣也放下筷子,端坐著不說話。
&esp;&esp;許久,烏丸蓮耶笑著搖了搖頭。
&esp;&esp;“你啊,鬼靈精的,果然都發現了。”烏丸蓮耶語氣無奈,問:“在生我的氣?我當時的確是想讓你選擇車企,因為皮斯科沒有野心,性格也好,很適合輔佐你。”
&esp;&esp;“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曾祖父已經為我選了最適合我的一條路,我又怎么會生您的氣。”諸伏高明一板一眼,態度卻始終禮貌疏離。
&esp;&esp;烏丸蓮耶微妙地沉默了。
&esp;&esp;這一年的相處,諸伏高明的情緒總淡淡的,尤其是對他。
&esp;&esp;這孩子努力隱忍著,努力偽裝出親近,但烏丸蓮耶活得久見得多,實在是騙不過他。
&esp;&esp;更別提有些時候諸伏高明甚至會疏于遮掩,就更令他感受到這孩子心中的恨。
&esp;&esp;烏丸蓮耶也恨,悔恨在這一年來始終縈繞著他。
&esp;&esp;他將自己的仇敵翻了個遍,不管是改名換姓的還是早已金盆洗手的,他甚至恨不得將埋進墳墓里的那些人統統拉出來拷問一遍,看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殺害了他的孫子和孫媳。
&esp;&esp;可惜,一無所獲。
&esp;&esp;于是他的怒火無差別在仇敵間蔓延,將自己的仇敵又血洗了一個遍。
&esp;&esp;可他還是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