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不給烏丸蓮耶留半點僥幸,轉身便朝外面走。
&esp;&esp;這次的會面,要比上次更加簡短,也更加尖銳。
&esp;&esp;諸伏高明明白,不好好拒絕掉的話,自己以及自己的家庭,未來都會受到影響。
&esp;&esp;背后傳來烏丸蓮耶仿佛是氣急敗壞的聲音:“你會后悔的,烏丸高明!”
&esp;&esp;諸伏高明頓住腳步,回頭認真糾正:“我姓諸伏。還有,我不會后悔。”
&esp;&esp;兩人不歡而散。
&esp;&esp;依舊是艷麗的女人騎車將他送回了營地,而這一次,女人看著他的眼神多了許贊賞。
&esp;&esp;“勇氣可嘉。”
&esp;&esp;諸伏高明重重嘆息,無奈地請求:“麻煩你告訴那位老先生,我不會接手他的組織,讓他不用將心思再放到我身上了。”
&esp;&esp;“我可做不到。”女人摘掉頭盔,燦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esp;&esp;仿佛被正午的陽光刺激,她的眼神有些許恍惚。
&esp;&esp;于是女人低了低頭,又露出笑容告訴諸伏高明:“他是個固執的老頭子,誰都勸不了。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拒絕他,小心將他惹生氣。”
&esp;&esp;“但我總不能答應吧。”諸伏高明苦哈哈的,他真的不想去繼承勞什子組織。
&esp;&esp;女人被他的苦瓜臉逗笑了,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騎車掉頭離開了。
&esp;&esp;諸伏高明目送她的背影消失,無奈地收回視線,走進夏令營的營地。
&esp;&esp;次日清晨,大巴車送他們回家。
&esp;&esp;諸伏高明在蛋糕店前下車,去買了弟弟最喜愛的草莓小蛋糕,小心翼翼地收到書包里,打算回去假裝沒買到逗逗小景。
&esp;&esp;許是清晨的緣故,陽光還不如何烈,在夏日竟也能感受到習習涼風。
&esp;&esp;諸伏高明的心一片舒坦,回家的步子更輕快了。
&esp;&esp;遠遠的,諸伏高明看到了院子里那棵筆直的大楊樹,一周的時間,籃筐已經被固定在楊樹上,稍稍高出院墻。
&esp;&esp;他的心也更加雀躍,卻在急走幾步后猛地僵住。
&esp;&esp;門,開著。
&esp;&esp;尸體、鮮血。
&esp;&esp;母親穿著那身她常穿的深藍裙子,長發落在血泊中,與干掉的血跡粘連在一起。
&esp;&esp;父親則倒在母親身上,他似乎想竭力護住什么,卻什么都保護不了。
&esp;&esp;“你會后悔的,烏丸高明!”
&esp;&esp;烏丸蓮耶的話在此刻震耳欲聾。
&esp;&esp;宛如行尸走肉般,諸伏高明一步一挪,挪到了門前,挪到了父母的尸體旁邊。
&esp;&esp;他僵硬地蹲下,用手指探了探父母的鼻息。
&esp;&esp;太安靜了。
&esp;&esp;除了手指的顫抖,諸伏高明沒探到任何動靜。
&esp;&esp;他們的心臟也不再跳動,頸脈全無。
&esp;&esp;“雖然我的家庭很普通,但我的父母很愛我,他們愿意花一個月的薪水讓我來參加夏令營,也愿意在家陪我玩。”
&esp;&esp;他為什么要這樣炫耀?
&esp;&esp;“我姓諸伏。還有,我不會后悔。”
&esp;&esp;他為什么要拒絕得不留情面?
&esp;&esp;“他是個固執的老頭子,誰都勸不了。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拒絕他,小心將他惹生氣。”
&esp;&esp;他為什么全沒放在心上?
&esp;&esp;諸伏高明的腿有些軟,但他很快意識到了什么,用手扶著墻壁勉力支撐著沖進房間,尋找那一道小小的身影。
&esp;&esp;小景,小景在哪?
&esp;&esp;他還活著嗎?他還好嗎?
&esp;&esp;他一定得活著!
&esp;&esp;平日的敏銳在此刻仿佛失靈,聰慧的心智被蒙蔽。
&esp;&esp;他看不到周圍的蛛絲馬跡,翻箱倒柜,用最笨的方式尋找著,最終在柜子里面找到了自己瘦弱的弟弟。
&esp;&esp;還活著!他還有呼吸!
&esp;&esp;諸伏高明得到了最后的慰藉。
&esp;&esp;在弟弟面前,諸伏高明強行壓下恐懼與悲痛,握住諸伏景光胳膊的手卻無意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