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露露的聲音稚嫩而輕軟,奶聲奶氣的。
&esp;&esp;“我爸爸他們嘴上說著只是將祓除那種怪物當成工作而非使命,實際上卻比誰都要認真負責,他們中任何一人都強大到普通人無法想象的程度,但同時又無比的團結一心?!?
&esp;&esp;能力和職責在咒術界這邊是掛鉤對等的,這是露露從爸爸們身上得到的訊息,哪怕他們從未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esp;&esp;“痛苦是無法也不能比較的?!甭堵短ы粗麄?,清透的藍眼睛映著少年們,“但是,我只是希望被保護過的人不要再重蹈覆轍……你們會有現在的情緒與想法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只要還熱愛著足球,你們就一定會真正協同合作起來?!?
&esp;&esp;“我……”有著小草一般呆毛的少年欲言又止,似乎陷入了沉思。
&esp;&esp;“我知道了!你們現在一定是在努力提升單兵實力的階段,還沒有到合作階段對吧!”露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像是對自己的猜想自信滿滿,她說著并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esp;&esp;走過一個拐角,露露看見了浴室的標牌,眼睛一亮,趕忙向好心的少年們揮手,“我看見浴室啦!謝謝你們帶路!”
&esp;&esp;大腦空白的足球少年們向小姑娘揮揮手,看著小姑娘一眨眼就竄出去數米遠進了浴室,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esp;&esp;半晌后,黑黃發少年有氣無力的一聲“好沉重啊——”打破了死寂。
&esp;&esp;“說實話……有點可怕?!?
&esp;&esp;那個女孩,仿佛是在說不管是為了那些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犧牲的人還是為了他們自己,不要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esp;&esp;她是不會死所以哪怕流這么多血也能祓除‘怪物’,但是下一次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同樣的事在他們身邊再次發生。
&esp;&esp;很不幸,他們就是在這樣的世界里。
&esp;&esp;小姑娘那雙瑰麗卻又通透的藍眼睛真是可怕極了,仿佛是在說——不管如何,他們要學會讓自己不惹禍上身,哪怕僅僅只是為了自己的安全。
&esp;&esp;仿佛是被野獸的瞳仁給無情地鎖定了一樣可怕。
&esp;&esp;可她偏偏卻又那樣笑著,爛漫又純稚,卻更讓人心生怖意,感覺就像是再有下一次,被解決的就是他們了。
&esp;&esp;清理掉身上的血跡,換上禪院惠買來的新衣服,露露踩著凳子站在盥洗臺前,用肥皂清洗著藍紫色小花頭飾上的血跡,看著水逐漸變得干凈,她內心的情緒也隨之變得清澈。
&esp;&esp;緩緩吐出一口氣,露露用紙巾包裹住小花,將多余的水分吸走,禪院惠用借過來的吹風機調整至中檔溫度,用最小的風將小花的水分吹干,重新給露露戴上。
&esp;&esp;“論外表是無可挑剔的?!倍U院惠揉了揉露露披散下來的頭發,小姑娘剛吹干的頭發比平時都要蓬松,“下次我會記得多帶皮筋的?!?
&esp;&esp;“不是很想有下次。”露露垂頭喪氣,“我會逐漸變得不像最初的自己嗎?”
&esp;&esp;“但你也不能保證每次都能清清爽爽,你不是五條悟,無下限24小時開著?!倍U院惠說,“我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你是個堅強的孩子,現在保持這樣就好,人都會成長變化,無論如何你就是你,連自己都害怕的家伙是無法與我等共勉的?!?
&esp;&esp;露露握住禪院惠的手指,對十影法少年露出一個靦腆又害羞的笑顏,“嗯!我知道的!”
&esp;&esp;禪院惠又揉了揉小姑娘的頭發,“會有人愛你的,不管你變成什么樣,一定會有人愛你的,但是首先第一個愛你的必須是你自己?!?
&esp;&esp;他的話就如同粘稠卻又甜蜜的巧克力那樣沁入露露的心扉。
&esp;&esp;“我想要變強的最初原因僅僅只是不想再感受疼痛了?!倍U院惠坦然道,“被傷害的時候太痛了,等待傷口愈合的過程太折磨了,我害怕著受傷所帶來的一切負面后果,包括家人擔憂——對于尚弱的我,他們因為我的弱小所產生的一切情緒都是負擔?!?
&esp;&esp;禪院惠看著浴室盥洗臺鏡子里的自己,黑發綠眸的少年面無表情的審視著自己,“后來,我想要自己在乎的人都幸福,作為強者有了資本后,我的目標也變得格外高遠,人總是多變的,無時無刻都在變。”
&esp;&esp;露露被禪院家的十影法家主用力摁了下頭,露露不得不抱住了自己的頭,避免自己直接被摁倒。
&esp;&esp;“自始至終都不會變化的人只有死去的家伙,不論身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