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關山悅聽弟弟親口承認對母親遺骸的所作所為,怒火攻心,眼前一黑,暈了過去。裘智考慮到待會還要審關山悅,因此不命人將她抬到次間,只是讓衙役搬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休息。
&esp;&esp;自從關山曉弄斷關山遠的腿后,關家老兩口對他極為冷淡,母子關系早已惡化。關山曉對母親的遺體下手時,沒有一絲猶豫。
&esp;&esp;然而,他與關山悅關系不錯,見姐姐昏倒,臉上閃過一絲愧疚。為了不吵醒她,關山曉輕聲繼續說道:候鳴君假扮母親留下遺言,屋里的仆人趁亂熄滅了燭火。
&esp;&esp;荷花突然大聲哭道:大人,是三爺逼我的,我不是自愿幫忙的。
&esp;&esp;裘智奇道:他不是給了你五兩銀子嗎?怎么能算逼你呢。
&esp;&esp;荷花臉色一紅,啞口無言。
&esp;&esp;關山曉接著道:我將母親的尸體從暗格中取出,候鳴君立刻藏進去。我怕出岔子,之前試驗了多次,但都無法順利將母親的尸體從暗格里拉出來。。
&esp;&esp;他雖然暗恨母親偏心,但讓他親口承認虐待母親的遺體,還是有些猶豫,停頓片刻道:要么是母親的手臂垂落下來,要么是腿腳磕碰到床,發出聲響。
&esp;&esp;回想起當時的緊張情景,關山曉依舊心有余悸,額頭冷汗直冒。
&esp;&esp;他說道:我只能用繩子將母親固定好,最后拽著繩子,才能一下給她提出來,再用匕首割斷繩子。
&esp;&esp;眾人聽到這里,才恍然大悟,原來綁住老太太的尸體是為了方便偷天換日。
&esp;&esp;何老六見關山曉說了這么久,心急如焚,怕他搶了自己戴罪立功的機會,急忙插嘴道:沒錯,就是這么回事!
&esp;&esp;裘智問道:那條麻繩你怎么處理了?
&esp;&esp;荷花不等關山曉開口,搶先道:三爺把麻繩扔到角落里,當時屋里一片混亂,沒人注意。后來三爺讓我去收拾,我打開暗格,把繩子扔了進去。
&esp;&esp;說完,她滿懷期望地問道:大人,那條麻繩還在暗格里,您可以派人去找。我提供了關鍵證據,您能不能寬大處理?
&esp;&esp;裘智心想:我早找到了,況且無法提取dna,根本無法確認是捆過老太太的。我去市場上買一根,照樣能定罪。
&esp;&esp;他不理會荷花,轉而看向關山曉,追問道:候鳴君是怎么死的?
&esp;&esp;關山曉急忙喊冤:真的是意外啊!我本來打算給母親裝殮好,就將他從暗格里放出來。可是等我回來一打開暗格,發現他已經沒氣了。
&esp;&esp;按常理,一眾孝子賢孫要在老太太床前哭幾聲,再進行裝殮。暗格狹窄,空氣稀薄,候鳴君不被悶死才是蛇仙顯靈呢。但關山曉是故意為之,還是意外,已經無法判斷了。
&esp;&esp;宛平縣不少人看過候鳴君的戲,我怕有人認出他來,所以劃爛了他的臉,再把他拋尸在小巷里。關山曉說到這里,語氣中竟透出幾分委屈。
&esp;&esp;他自認為計劃周密,沒想到竟接連出了這么多岔子。
&esp;&esp;此時,關山悅悠悠轉醒,正好聽見弟弟大聲辯解:大哥真不是我殺的!我已經拿到一半的財產,而且大哥從未對我起疑心,我根本沒有理由殺他!
&esp;&esp;裘智一拍驚堂木,厲聲道:關大爺的命案稍后再說,先說說他腿傷的事!
&esp;&esp;關山悅本以為弟弟認罪,他的案子就能結了。沒想到裘智又突然提起大哥的腿傷,她心中驚疑不定,總有一種感覺,仿佛又有一道驚雷即將劈下。
&esp;&esp;第104章 是非對錯
&esp;&esp;關山曉臉色巨變, 驚愕地看著裘智,半晌說不出話。關山遠曾對他說過,當年那件事, 除了祖父母、父母親以及他們兄弟二人, 其他人一概不知,連關山悅、苗氏和關大都蒙在鼓里。
&esp;&esp;關山曉深知大哥是至誠君子, 絕不會欺騙自己。可裘智是怎么知道的呢?他是猜的, 還是掌握了什么證據?關山曉心中如驚濤駭浪,目光游離, 思緒飛快運轉, 琢磨著該如何應對。
&esp;&esp;金佑謙見裘智準備審理關山遠被打斷腿的案子, 連忙帶著春霜艷進入二堂。關山曉的證詞二人只聽到了一部分, 但春霜艷聰明敏銳, 還是猜出了關山曉對趙老太太所做的事。
&esp;&esp;她鄙夷地瞥了關山曉一眼,心中對他愈發厭惡。
&esp;&esp;關山曉二十幾年沒見過春霜艷了, 只覺她面熟,但一時記不起對方是誰, 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終于想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