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回來了,我們都好想你啊。
&esp;&esp;黛玉為人溫柔可親,教書時輕聲細語,從沒有半點不耐煩,對學生們十分和善,而且無論寒冬還是酷暑,從未缺堂遲到,可見是真心教她們讀書,并未因她們是孤兒有半點輕視。
&esp;&esp;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學生們自然能感受到黛玉的一片赤誠,因此對她十分尊敬。如今黛玉離開三個月,學生們天天盼著她回來。
&esp;&esp;久別重逢,小女孩更是依戀不已,抱著黛玉不肯撒手。
&esp;&esp;黛玉心里也一直惦記著自己的學生,她輕撫著女孩的發絲,溫柔笑道:老師明天就回去了,繼續給你們上課。
&esp;&esp;回到家中,香菱聽寶釵說了路上的兇險,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心生向往,遺憾道:可惜我沒能同行,不能親眼看到你們英姿颯爽的樣子。
&esp;&esp;湘云豪邁地攬過香菱的肩,昂首道:這有什么,我將來要做一個行俠仗義的大俠,你跟著我走,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esp;&esp;湘云初戰大捷,如今心中有豪情萬千,恨不得立刻走遍海角天涯,除盡世間惡人。不過她也知道,自己只練了一年的武藝,對付散兵游勇沒問題,若遇到了高手,定然不敵。
&esp;&esp;她暗自下定決心,再苦練五年的功夫,以保萬無一失。
&esp;&esp;香菱聞言,笑靨如花:那我就跟著史姑娘,一起闖蕩江湖去。
&esp;&esp;黛玉望著香菱,心中浮想聯翩。若香菱自幼練功,雖說打不過成人,至少有些反抗能力,或咬、或踢、或打,沒準引起路人的注意,將她從拐子手里救出。哪像如今飄零十幾年,連自己的身世都不記得了。
&esp;&esp;黛玉暗暗決定,以后不光要教女童們讀書,更要傳授她們武藝,最起碼要有自保的能力。
&esp;&esp;眾人從寧古塔回京,賈敬的案子已經塵埃落定,單采生折割這一罪名就夠他死上好幾回的了,何況還查出了別的罪名。
&esp;&esp;賈蓉在牢里受不住苦,撞墻自盡了,逃過一劫。賈敬、賈珍二人均判凌遲處死。余下十歲以上男丁、女子皆流放伊犁。
&esp;&esp;黛玉和寧府眾人沒什么交情,并未施以援手。
&esp;&esp;襲人現在是良民的身份,她在繡莊里幫忙,有收入又自由,閑暇時間可以出去走走逛逛。日子雖不如在賈府時富貴,但勝在無人管束,可謂有得有失。
&esp;&esp;襲人進了戲園子,給了店小二十文茶錢,選了個后面的座位。她看了一會兒戲,實在忍不住,自言自語道:俗,俗之又俗。
&esp;&esp;今日演的是《武家坡》,說是新戲,襲人看了個開頭,就能猜到結尾,無非是夫妻團圓之類的。
&esp;&esp;旁邊有一妙齡女子,生得風流標致,聽了襲人的話,不禁打量了她幾眼,微微一笑,道:這位姐姐說得不錯,我看這戲確實俗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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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哎呦,我的小祖宗,手腳快著點,就等您上場了。王班弓著腰,滿臉堆笑,連連向佛心歡作揖。
&esp;&esp;佛心歡不疾不徐地插好最后一支玉簪,拿起桌上的帕子,掃過王班主的臉,嬌笑道:急不得,就得讓聽戲的抻著脖子等著,才能要下好來。
&esp;&esp;王班主知道佛心歡的脾氣,生怕自己說錯了一句,她給自己甩臉子,不上臺了。他合掌拜了數拜,討好道:姑奶奶,您說得都對。
&esp;&esp;呵呵。佛心歡看王班主伏低做小,心情好了幾分,輕笑數聲,才起身準備上臺。
&esp;&esp;她蓮步輕移,纖纖玉手掀開了簾子,先朝臺下的看客拋了個媚眼,才扭著腰,邁著小碎步上了戲臺。
&esp;&esp;佛心歡穿了一身桃紅色的衣裙,滿頭珠玉,霞光萬丈,臉上薄施茉莉粉,唇上擦了大紅色的胭脂,一雙彎眉似新月,杏眼里汪著一捧秋水。
&esp;&esp;她用帕子遮住嘴角,嫵媚一笑,惹得臺下觀眾齊聲叫好。還未開唱,僅憑這個驚艷的亮相,就贏了個碰頭彩。班主在后臺,高興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esp;&esp;紅娘,還不跪下。扮演老夫人的候鳴君說了句臺詞。
&esp;&esp;佛心歡瞬間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裊裊跪下,臺下的觀眾無不心生憐愛。
&esp;&esp;裘智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小聲對朱永賢抱怨:太悶了,看得我都快睡著了。
&esp;&esp;他的長病假申請已經遞上去了,估計這兩天就會批準。最近縣里也沒什么大事,他便沒有去縣丞衙辦公,一直在家里休養,這才有時間和朱永賢一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