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朱永賢爽朗一笑：無妨，你只需說你的配方和比例即可。
&esp;&esp;郎中暗暗松了口氣，道：小人是用七成草木灰，兩成百部，還有一成砒霜。
&esp;&esp;朱永賢見他也用砒霜調(diào)配農(nóng)藥，立刻追問道：你們都只用一成砒霜嗎?
&esp;&esp;郎中沉吟片刻，謹(jǐn)慎回答：別人怎么配制小人不好說，但砒霜是朝廷管制藥物，得之不易，我們不舍得用太多。
&esp;&esp;朱永賢明白了郎中的意思，清清嗓子，鄭重問道：那要是按照你的調(diào)配比例，需要多少才能毒死人?
&esp;&esp;郎中聽了朱永賢的問題，嚇得手一軟，差點(diǎn)把手里的瓶子掉了。他知道大戶人家勾心斗角，可沒料到朱永賢這么直白地詢問自己怎么殺人。
&esp;&esp;朱永賢一臉緊張之色，半是埋怨，半是后怕：你穩(wěn)當(dāng)點(diǎn)，這可是縣丞辦案的物證。
&esp;&esp;郎中本以為是朱永賢意圖不軌，嚇得魂都飛了，聽他這么一說，知道是官府辦案，這才松了口氣。郎中有些驚魂未定道：若要即刻致命，至少要用整罐。
&esp;&esp;朱永賢點(diǎn)點(diǎn)頭，隨即吩咐小太監(jiān)取來銀兩，酬謝郎中。
&esp;&esp;郎中出了府門，才徹底放松下來，長出一口氣，不敢在附近停留，三步并作兩步，逃命似地回家去了。
&esp;&esp;來到臥室，朱永賢見裘智蜷縮在羅漢床上，雙眼緊閉。他輕手輕腳地走近，用手摸了摸裘智額頭的溫度，確認(rèn)沒有發(fā)燒，心中稍安。
&esp;&esp;裘智聽到動(dòng)靜，從夢(mèng)里醒來，朦朧間發(fā)現(xiàn)是朱永賢，不由溫柔一笑。朱永賢摸摸他的臉，柔聲道：你要是累了，就再睡會(huì)兒吧。
&esp;&esp;只要朱永賢在身旁，裘智就感覺分外安心，再次進(jìn)入夢(mèng)鄉(xiāng)。
&esp;&esp;第二天裘智早早地起床，準(zhǔn)備趕快將陳有的案子了了，以免刑部來要人的時(shí)候，自己這邊還沒結(jié)案。
&esp;&esp;他本打算將朵兒和陳有一起提審，讓二人當(dāng)堂對(duì)峙，但轉(zhuǎn)念一想，這倆人見面估計(jì)得跟烏眼雞一樣，互相指責(zé)、大罵，于是只命人帶來了陳有。
&esp;&esp;兩旁皂隸大過年的被裘智喊來加班，雖然給了加班費(fèi)，但心里依舊不痛快，喊威武時(shí)也帶了幾分怒氣。
&esp;&esp;陳有早知自己的計(jì)劃敗露，如今再看堂中的衙役不怒自威的樣子，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脖子。
&esp;&esp;注1：引自《大明律》
&esp;&esp;第87章 本案完結(jié)
&esp;&esp;陳有低著頭, 眼珠子不停地亂轉(zhuǎn)，似乎打算做最后的垂死掙扎。
&esp;&esp;裘智笑著奚落道：你前幾天不是挺能說的嗎?今兒怎么啞巴了?
&esp;&esp;陳有依舊不語，心中飛速盤算著脫身的策略。
&esp;&esp;裘智看他沉默, 也覺得沒什么意思, 便不再逗他，轉(zhuǎn)入正題, 問道：你一共配過幾次殺蟲藥, 一共配了幾瓶?
&esp;&esp;陳有知道言多必失，皺眉苦思許久, 才緩緩道：只配過一次, 配了一小瓶。朵兒殺了趙阿黃后, 我覺得這玩意太危險(xiǎn), 不敢再配了。
&esp;&esp;裘智奇道：既然你覺得危險(xiǎn), 為什么不給扔了呢?
&esp;&esp;陳有臉上露出一絲慌亂，神色僵硬：畢竟是花錢買的, 鄉(xiāng)下人舍不得糟蹋東西，就給藏起來了。
&esp;&esp;裘智看他依舊咬死了是朵兒殺的趙阿黃, 并未急于反駁，而是指著桌上的一只陶罐, 問道：這是從你家里找出來的, 是不是你說的殺蟲藥?
&esp;&esp;陳有抬起頭, 目光在陶罐上停留良久, 謹(jǐn)慎地點(diǎn)頭道：看著像。
&esp;&esp;裘智看了朱皂總一眼，示意他將這瓶子拿給陳有過目。
&esp;&esp;陳有接過陶罐，打開上面的塞子, 里里外外看過一遍。
&esp;&esp;裘智問道：看出問題來了嗎?
&esp;&esp;陳有摸不準(zhǔn)裘智的意思, 又仔細(xì)地查看了一遍, 確實(shí)是自己當(dāng)年買的殺蟲藥，不知哪出了問題。陳有不說話，忐忑地看著裘智，等他開口。
&esp;&esp;裘智好心給他解釋：我問過大夫了，此藥除了砒霜還會(huì)添加其他藥物。若想致人死地，至少得用一整罐。現(xiàn)在這罐里還剩一多半，是怎么殺了兩個(gè)人的呢?
&esp;&esp;陳有并不驚慌，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朵兒殺趙阿黃的事，是她告訴我的，沒準(zhǔn)她撒謊了。至于她怎么殺我娘的，只是我的猜測(cè)，有可能不是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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