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地里。
&esp;&esp;朵兒聞言,毫不猶豫地點頭:天色不早了,咱們先挖個坑,夜深人靜了再給他埋進去。
&esp;&esp;到了晚上,村里的人都睡了,二人趁著夜色,將趙阿黃的遺體埋在了果樹下。
&esp;&esp;起初數月,陳有還有些忐忑,時刻擔心官府找上門。朵兒則十分從容,趙阿黃家里沒什么親戚了,估計沒人會注意到他的失蹤,更不會有人報官。
&esp;&esp;過了幾年,倆人漸漸把這事忘到了腦后。不料王家突然把地收了回去,還要把樹給砍了。
&esp;&esp;陳有再次陷入恐慌,王家挖了果樹,肯定會發現趙阿黃的尸骨,當年的事怕是瞞不過去了。自家在這種了好幾年的地,挖出來尸體,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們。
&esp;&esp;陳有和朵兒商量后決定,攛掇毛大娘出面,希望用鬼神之說,把這件事給糊弄過去。二人思來想去,陳大在外這么多年,從沒露過面,誰知是死是活,倒不如就說死了的人是陳大。
&esp;&esp;陳大到底是死是活?裘智插了一句。
&esp;&esp;陳有一怔,愣了許久,搖頭道:不知道,可能活著呢吧。
&esp;&esp;裘智不置可否地哦了一聲,沖著陳有頷首,讓他接著說。
&esp;&esp;陳有繼續回憶。朵兒雖覺此計可行,但心中仍有一絲不安。
&esp;&esp;朵兒眉宇間盡是憂愁,可憐楚楚地望著陳有:辦法好是好,若官老爺不信,咬準了是咱們殺人,又該如何呢?
&esp;&esp;這幾年,陳有被朵兒拿捏得死死的,看妻子憂心忡忡的樣子,不禁心如刀割,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若有萬一,我一力承擔下來,絕不會牽扯到你。
&esp;&esp;朵兒聽了陳有的話,嫵媚一笑,放下心來。
&esp;&esp;裘智聽完陳有的講述,心中暗自犯難。趙阿黃的尸體已經白骨化了,在現代可以收集尸骨胸腹部的泥土做毒理檢測,判斷生前是否中毒以及毒物種類。衛朝沒這技術,裘智無法判斷陳有是否說了實話。
&esp;&esp;陳有哭嚎道:朵兒就是個毒婦,我真是瞎了眼,豬油蒙了心,才會想著替她頂罪。是我害死了我娘,我要是早點招供,把她抓了,我娘就不會死了。
&esp;&esp;裘智看陳有哭得悲痛欲絕,問道:你說朵兒殺了你娘,你有什么證據嗎?她是怎么殺的?
&esp;&esp;陳有聞言一怔,瞬間忘了哭泣,呆滯地搖了搖頭:證據沒有,不過肯定是下毒害死的,之前的殺蟲藥還留著呢。
&esp;&esp;裘智眉頭緊鎖,心中疑惑更甚,感覺陳有的話與事實不符。自己曾在陳家仔細搜查過,并未發現任何藥品。
&esp;&esp;砒霜的化學名稱是□□,砷中毒確實會導致化學性顱腦損傷,引起面癱,但只有大劑量的砒霜才會有立竿見影的效果。如果是殺蟲藥,砒霜含量不多,而且古代藥品化學成分不穩定,又過了這么多年,藥效減弱,不會立刻引起死亡。
&esp;&esp;裘智遲疑道:你說朵兒下毒,但我們在你家搜查過,沒找到殺蟲藥。
&esp;&esp;陳有咬牙切齒道:當日毒死了趙阿黃,毒婦把藥藏了起來,誰知她竟用來殺了我娘。
&esp;&esp;裘智忙追問道:你知道藏哪了嗎?
&esp;&esp;陳有使勁點頭道:就藏在雞棚西南角的地磚下面。
&esp;&esp;裘智思忖良久,問道:你說朵兒和王老二眉來眼去,他倆的事你是清楚的?
&esp;&esp;陳有沒想到裘智突然提起了王老二和朵兒的事,他愣了半晌,才呆滯道:知道,不過我娶媳婦困難,睜一眼閉一眼就算了。
&esp;&esp;朱永賢看裘智面色凝重,雙眉緊鎖,以為他心里正在自責,若當初搜查得仔細些,或是昨日直接把朵兒抓了,沒準就會避免毛大娘的死亡。
&esp;&esp;朱永賢直接打斷了二人的談話:今天先到這吧,把陳有帶下去。
&esp;&esp;朱皂總見裘智陰沉著個臉,也猜到了他心情不好,立刻依朱永賢的意思,將陳有關回了大牢。
&esp;&esp;朱永賢勸道:雖然過完年了,但還沒正式開印,先回家吧,別讓衙門里的人也跟著你加班。
&esp;&esp;他怕裘智一時想不開,鉆進了死胡同,便提議回家,讓裘智轉移下注意力。
&esp;&esp;裘智環視堂上眾人,微一沉吟道:你們把朵兒帶上來,就散了吧。我問完她的話,自己給她送回牢里。
&esp;&esp;何典史看了眼朱皂總,朱皂總看看金佑謙。金佑謙知道裘智不是假客氣的人,便對二人輕輕